昨晚上10点多了，派出所敲我家门，把我吓一跳，连忙把先生从床上叫起来。门外是一位

昨晚上10点多了，派出所敲我家门，把我吓一跳，连忙把先生从床上叫起来。门外是一位戴眼镜的警察，他把他的手机递给我们，问我们认不认识照片上的人。 昨晚十点半，防盗门突然被敲响，笃笃笃，节奏急得像雨点。 我刚把客厅灯按亮，暖黄的光还没铺满沙发，先生已经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睡衣领口歪着，手里还攥着半拉没看完的书。 门外站着个戴眼镜的警察，制服领口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他没进门，只是把手机屏幕转向我们，屏保是只橘猫，照片上的人却让我心里咯噔一下——那不是楼下302的张奶奶吗？ “她傍晚出门倒垃圾，到现在没回家，身上没带手机，家人急得报了警。” 警察的声音很稳，眼镜片反射着楼道的声控灯光。 先生凑近屏幕，手指在照片边缘划了划：“认得，老太太每天早上都在小区花园打太极，今天怎么……” 我忽然想起什么，抓过手机放大照片：“她左手腕上是不是戴着串檀木珠子？昨天我取快递碰见她，还夸那珠子油亮，她说孙女给买的，走哪儿都戴着。” 警察突然“啊”了一声：“她孙女在外地读研，今天视频说想吃老家的槐花糕，老太太是不是去菜市场买槐花了？”——我们小区西门外确实有个晚市，有时候十点还有摆摊的。 老太太七十多了，眼神有点花，手机又忘在家里，揣着零钱就往菜市场走，走着走着可能记混了回家的路；这份惦记藏在柴米油盐里，平时不显，却能让她在夜里摸黑出门。 警察当即联系同事去西门晚市，半小时后发来消息：张奶奶正蹲在一个卖槐花的摊位前，手里攥着塑料袋，念叨着“得多买点，孙女爱吃”。 先生把手机还给警察时，我看见他手背上的青筋都松了。 后来张奶奶的儿子专门来道谢，说老太太回家后一个劲夸“邻居眼神好”，其实我们不过是多看了一眼她手腕上的珠子——原来最平常的相处，也能藏着救人的线索。 要是下次再碰到有人打听走失的人，别急着说“不认识”，多想想对方常戴的物件、常去的地方，说不定你的一句话，就能让一个家庭少些煎熬。 关上门时，客厅的暖光灯还亮着，先生把书放回茶几，忽然笑了：“你说，这敲门声要是早来半小时，我那本书就看完了。” 我没接话，只是觉得那灯光好像比刚才更暖了些，连空气里都飘着点槐花的甜香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