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在饭店正在吃饭，忽然听到外面乱哄哄的，还听见有人说，快点，快点。 邻

昨天晚上，在饭店正在吃饭，忽然听到外面乱哄哄的，还听见有人说，快点，快点。 邻桌的大哥刚夹起一块红烧肉，闻言把筷子一放：“我去看看。”他掀开门帘的瞬间，一股凉风卷着雨丝灌进来，带着股焦糊味。“好像是对面的杂货店着火了！”他的声音带着惊惶，我这才注意到，窗外的夜空泛着橘红色，像是被打翻的颜料染了。 昨晚七点多，我正对着碗里的酸菜鱼冒汗。 邻桌大哥刚把筷子戳进油亮亮的红烧肉——就听见外面突然炸开一阵吵嚷，“快点！快点！”有人喊得急，像被火烧了尾巴。 他手一顿，筷子“当啷”搁在骨碟上。 “我瞅瞅去。” 话音没落，人已经窜到门口，门帘被他掀开条缝——一股凉风裹着雨星子扑进来，混着股呛人的焦糊味，直往鼻子里钻。 “对面杂货店！”他声音发紧，指着街对面，“好像着火了！” 我这才抬头，窗外的夜空早不是黑的了，是种发闷的橘红，像谁把落日的碎渣子全撒了上去，连雨丝都被染得发亮。 旁边桌小情侣还在低头刷手机。 老板娘举着锅铲从后厨跑出来，“真着火了？我刚还看见老李在门口抽烟呢！”——这下，整个饭店的人都站起来了。 你说怪不怪？平时饭馆里各吃各的，谁也不搭话，这会儿倒像串了线的珠子，全往门口涌；可也有人坐着没动，比如角落穿西装的男人，还在慢悠悠擦嘴角。 是冷漠吗？后来才知道，他正打119，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得飞快，通话记录里还存着“社区消防栓位置”的备忘录。 大哥没管别人，踩着雨水就往对面跑。 我看见他后背的T恤瞬间湿透，贴在脊背上，像片皱巴巴的海带；他刚才戳过的那块红烧肉还在盘子里，油汁凝了层薄皮。 那一刻突然明白，所谓“热心”哪有那么复杂？不过是听见呼救时，没先想“关我什么事”罢了。 消防车十分钟就到了，蓝红灯光转得人眼晕。 水柱喷上去的时候，我看见老李被人扶着坐在路边，手里还攥着个烧焦的账本——人没事，就是店里的零食烧了大半，货架上的薯片袋子蜷成一团黑纸。 后来大哥回来，头发上还滴着水。 老板娘给他端了碗热汤，“刚那肉给你热了，快吃。” 他嘿嘿笑，没接碗，“不了，老李还在那边呢，我去搭把手——他闺女明天上学要带的文具，估计得重新买了。” 原来陌生人的善意，是会传染的，就像雨夜里的橘红火光，你添一把柴，我举一支烛，天就亮得快些。 遇到突发事别慌，先看看有没有人需要搭把手；要是帮不上，至少别添乱。 你看，穿西装的男人打完电话，不也起身帮消防员递了桶水吗？他擦嘴角的纸巾，最后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没随手丢在泥水里。 夜风还凉，但焦糊味淡了，飘来的是饭店后厨飘出的葱花饼香。 邻桌的骨碟里，那块红烧肉还在，只是旁边多了双没动过的筷子——有些温暖，比热乎的肉更让人记挂，它不用嚼，就能暖到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