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1月28日上午,湖北黄陂籍战士潘天炎捂着肚子往阵地跑。 刚才蹲在草丛里解决急性腹泻时,阵地上的枪炮声还一阵紧一阵松,这会儿却静得反常。 他心里咯噔一下,翻过土坡,眼前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原来驻守的586高地上,只剩下散落的弹壳和被炮火熏黑的掩体,战友们不见了。 后来才知道,就在他离队这半小时里,美军第25师的机械化部队打了过来,部队接到紧急转移命令。 通信员找了两圈没见着人,以为他牺牲在刚才的轰炸里,只能跟着大部队撤了。 那会儿志愿军的卫生条件差,冬天吃不上热乎饭,闹肚子是常事,谁也没想到这几分钟的“生理需求”,会把他一个人留在美军眼皮子底下。 潘天炎摸了摸身边,三八式步枪的枪栓卡壳了,兜里只剩3枚手榴弹。 远处山坳里传来“咔嚓咔嚓”的履带声,美军的钢盔在阳光下闪着冷光,看人数得有一个加强连,120号人,背着M1步枪,还有两挺勃朗宁机枪。 他攥紧手榴弹,心想这下完了,要么被活捉,要么拉响最后一颗弹同归于尽。 可他没选死路。 美军快到阵地前30米时,他突然从掩体后站起来,把3枚手榴弹捆在一起拉了弦,使尽全身力气扔了过去。 “轰隆”一声巨响,浓烟里传来美军的惨叫。 后来打扫战场时发现,这一下就干掉了12个敌人,前锋部队当场乱了阵脚。 他趁着烟雾滚到另一个弹坑,捡起敌人丢下的勃朗宁机枪,心里有了新主意。 这挺机枪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他不再死守一个位置,打一梭子就换个地方,在200米宽的山岭上绕圈跑。 美军搞不清山上到底有多少人,机枪声从东边响了西边又冒出来,愣是被他一个人拖了5个小时。 期间美军迫击炮炸伤了他的额头,血顺着脸颊流进脖子,他就用布条勒紧,继续扣扳机。 我觉得这种把土办法用到战场上的机灵劲儿,正是志愿军能以弱胜强的关键。 他没学过正规战术,却懂得“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游击套路;没多少弹药,就用集束手榴弹制造最大杀伤。 后来部队反攻时,战友们在阵地上找到他,他正抱着那挺缴获的勃朗宁机枪打盹,身边堆着23个弹壳那是他一个人挡住美军9次进攻的证明。 支撑他撑下去的,除了不想当俘虏的骨气,还有临行前给母亲写的信。 信里说“等打完仗回家,一定让妹妹上学,让您老顿顿吃上白米饭”。 那会儿志愿军里像他这样的年轻人太多了,平均年龄才18岁,大多是农村娃,没见过多少世面,却凭着一句“保家卫国”,在朝鲜战场上硬扛着武装到牙齿的美军。 现在沈阳抗美援朝烈士陵园里,还摆着那挺他用过的勃朗宁机枪,枪身上的划痕里,似乎还能看到他换弹夹时留下的指印。 586高地上的风,至今好像还带着集束手榴弹的硝烟味。 这个18岁的农村兵用最土的办法守着阵地,为大部队转移争取的5个小时,成了整个第四次战役里,最不起眼却最关键的一分钟。



用户13xxx98
民族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