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一个数字,62%。 这是蔡磊团队研发的渐冻症新药RAG-17,在延缓患者运动功能评分下降方面,比现有药物多出的数据。 再说一个数字,三分之一。 这是它的预估生产成本,只有欧美同类药物的三分之一。之前,这个赛道上只有两个玩家,都是美国的,药效有限,副作用还一堆。 蔡磊,一个自己就在倒计时的渐冻症患者,直接把桌子掀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个结果,但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看到一份资料里有个细节。药物研发初期,缺钱。蔡磊和他老婆段睿,两个人没开会,没找人诉苦,就是安安静静坐在桌前,把房本拿了出来,签字,抵押。 那是他们自己的家。用一个家,去赌一个“可能”,赌千万个家的希望。 还有一次,是在RAG-17关键临床方案的讨论会上。满屋子都是顶尖专家,讨论着复杂的基因表达和蛋白生成。段睿也在。她不是专家,她只是一个患者家属。 她就提了一个最外行的问题:这个药,病人自己在家方便用吗? 全场安静了。 就这一个问题,让整个团队重新审视给药的便利性,直接优化了方案。有时候,最顶尖的科技,缺的就是这种最朴素的视角。 必须得说清楚,这不是“根治药”。现在全世界都做不到。它的作用是延缓,是把那根烧得飞快的生命引线,想办法踩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这和当年第一款脊髓性肌萎缩症(SMA)的药出来时一样,很多人误以为是“神药”,结果期望过高。蔡磊团队从一开始就没吹牛,他们说的很明白:这是延缓,是改善。 这种坦诚,比一个虚假的“好消息”值钱多了。 他们是怎么把这个成功率不到10%的“孤儿药”研发,硬生生干到35%的? 靠的是一个被业内当成教科书案例的模式:企业出钱出技术,蔡磊自己用影响力对接资源,再直接跟无数患者沟通,搞清楚他们到底要什么。需求,是从病床上直接挖出来的,不是在实验室里猜出来的。 现在,这款药已经进入II期临床试验,如果一切顺利,最快2026年底就能进医保。 到时候,国家医保基金每年为罕见病药品支付的几十个亿,就有了更明确的去向。那背后,是中国近20万渐冻症患者和他们家庭的一口气。 段睿当然开心。不仅因为丈夫能多陪她一段时间,更是因为那份签在抵押合同上的赌注,好像真的要赢了。 所以你看,一个人的极限到底在哪里?是身体被困住,还是眼睁睁看着时间流走?蔡磊给出的答案是,当一个男人决定跟自己的命运掰手腕时,他老婆会做的,就是默默地,把另一个手也搭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