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没懂为什么总是改朝换代，古人为什么不长教训！后来才知道，原来历史多次证明，不是没人想吸取教训，而是“系统”和“人性”根本不允许。 王朝末年总会出现这样一种局面：皇帝虽然坐在最高的位置，可他想做点事情时却处处碰壁，他有改革的想法，下令也够果断，但这些命令流到地方，经过层层传递早已经变了味，最后往往不了了之。 就像明朝万历年间的张居正，作为内阁首辅手握实权，还背着帝师的身份，按理说改革推进该顺风顺水，可实际操作起来才发现，整个官僚系统早被既得利益集团缠成了死结，每动一下都要扒层皮。 张居正本想靠考成法理清吏治，让朝廷命令能直达地方，说白了就是建立层层监督机制，谁办事不力就拿谁开刀。可这套制度刚推出去，地方官员就和豪门地主勾上了手，你有政策我有对策。 朝廷要清欠田赋，他们就故意拖延压榨小农户，把豪门拖欠的份额全转嫁到老百姓身上；朝廷要清丈土地，他们就隐瞒豪强吞并的“黑地”，甚至把别人的田产挂到权贵名下逃税，连张居正自家都被钻了空子，原本该免70多石粮，县衙册上却写着免640多石，大半都是旁人诡寄的。 张居正够狠，不仅处置了抵制清丈的亲王官吏，还主动清查自家田产堵悠悠众口，好不容易清出300万顷隐瞒土地，为一条鞭法铺路。可这也只是暂时压制住反对声，那些被触动利益的权贵没闲着，表面顺从暗地里全在拆台。 等张居正一死，这群人立刻反扑，考成法被废，一条鞭法执行走样，之前清出来的土地又慢慢被豪强吞并，改革成果几乎清零。不是张居正没远见，是整个官僚系统早已形成利益共同体，没人愿意为了王朝长远利益，牺牲自己的眼前好处。 不光明朝这样，早个几百年的西汉末年，王莽也栽在了同样的坑里。当时土地兼并严重到“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流民遍地走，王朝眼看就要垮。 王莽之前，大臣师丹就提过限田限奴，想遏制兼并，结果直接被权贵集团驳回，连讨论的余地都没有。后来王莽夺权建立新朝，铁了心推行王田制，不准买卖土地，还把奴婢改成私属，想逼着豪强把多余土地分给穷人。 想法是好的，可执行起来全乱了套。豪强地主根本不买账，要么藏匿土地谎称不够数，要么逼着佃户闹事抹黑新政，地方官员要么是豪强出身，要么收了好处，压根不认真推行。 老百姓没分到土地，反而因为土地不准买卖，连生计都没了着落，原本想解决的流民问题反而更严重。更要命的是，王莽触动的利益群体太广，从朝廷权贵到地方豪强全站到了他的对立面，最后绿林、赤眉起义爆发，新朝短短十几年就覆灭了。 这就不是教训没吸取的问题了，而是人性里的贪婪和系统的惯性根本绕不开。王朝运转久了，官僚、豪强、权贵就会拧成一股绳，形成稳固的利益网，这个系统会自动过滤对他们不利的政策，哪怕知道再不改王朝就要完，也没人愿意先割自己的肉。皇帝看似拥有至高权力，可他的命令要靠官僚系统去执行，一旦这个系统集体消极抵抗或者阳奉阴违，再强硬的皇帝也没辙。 汉武帝后期也面临过类似困境，常年征战导致海内虚耗、户口减半，土地兼并愈演愈烈，他自己也意识到问题，下了轮台罪己诏想调整政策。可既定的利益格局已经形成，酷吏当道、权贵敛财的风气改不了，就算换了施政方向，地方执行还是老样子。后来昭宣中兴只是暂时缓和矛盾，到了汉元帝、汉成帝时期，问题又卷土重来，终究逃不过衰退的命运。 说白了，不是古人傻，看不到前面的坑，而是身处那个环境里，个人力量根本对抗不了固化的系统和贪婪的人性。你想改革，就等于要掀一群人的饭碗，他们必然拼尽全力反扑，哪怕同归于尽也不会让步。皇帝改不动，贤臣推不动，最后只能看着王朝一步步烂下去，等矛盾积累到临界点，改朝换代就成了唯一的出路。这不是教训没吸取，是历史的枷锁太沉重，系统和人性的漏洞，从来都不是靠一两个人就能补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