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儿晚上我收拾抽屉，又翻出三四个烟盒——你说邪门不，我家那口子老王，天天嘴上说着

昨儿晚上我收拾抽屉，又翻出三四个烟盒——你说邪门不，我家那口子老王，天天嘴上说着“少抽点”，抽屉里、外套兜儿里处处是烟屁股。我掐指一算，光这礼拜就买了四回烟，一回二十多块，够买三斤排骨了！ 昨儿晚上我收拾抽屉，又翻出三四个烟盒。 你说邪门不，我家那口子老王，天天嘴上说着“少抽点，对肺不好”，抽屉缝里、外套兜儿里、阳台花盆边上，处处是捏扁的烟屁股。 我捏着最上面那个皱巴巴的烟盒，里头还有半截没抽完的烟，带着点烟草混着薄荷的味儿，是他最近常抽的那款——上礼拜我还跟他说“这烟贵，不如买点水果”，他点头如捣蒜，转头第二天兜儿里又多了包新的。 我蹲地上数，光这礼拜就买了四回烟，一回二十多块，够买三斤排骨了！ 越想越气，刚要把烟盒揉成团扔垃圾桶，最底下那个蓝白格子的烟盒“啪嗒”掉出来，摔在地板上。 我捡起来一摇，没烟，倒出张折叠的小纸条，展开一看——“今儿媳妇说想吃糖醋排骨，烟钱省下来，明儿买二斤，再买瓶她爱喝的酸奶”，字歪歪扭扭，末尾还画了个咧嘴笑的小人儿，像他平时挠头傻笑的样儿。 愣了愣，又翻了翻其他烟盒，有的里头塞着超市的打折宣传单，画着红圈的“排骨特价19.9/斤”；有的贴着小便利贴，写着“媳妇咳嗽好了没，明儿记得买梨”；还有个空烟盒，内侧用铅笔描了个小小的“王”字，旁边画了个更小的“李”（那是我的姓），两个字挨得紧紧的。 原来他不是控制不住烟瘾，是有时候工地上催进度急得睡不着，蹲门口想抽两口提神，又怕我看见念叨，就把烟屁股捏扁了藏兜里；有时候跟工友聊天递烟，自己却只抽半根就掐了，说“家里有管着的，不敢多抽”；那些烟盒里藏的不是烟，是他这个嘴笨的人，没说出口的小心思。 我捏着那张“买排骨”的纸条，想起前天晚饭，我随口提了句“好久没吃糖醋排骨了”，他“嗯”了一声没接话，原来记心里了。 昨儿晚上我把纸条拍他眼前，他红着脸挠头，“你咋翻着了？我还想着明儿给你个惊喜……” “那烟钱呢？”我故意板着脸。 “省了！你看，”他掏外套兜，摸出张超市小票，“今儿下班买的，二斤排骨，还有你爱喝的黄桃酸奶。” 现在抽屉里的烟盒我没扔，摆得整整齐齐的。 他抽烟确实少了，偶尔蹲阳台抽一根，会主动把烟屁股掐灭在我买的陶瓷烟灰缸里，那烟灰缸还是去年他送我的，上面画着两只依偎的小熊。 昨天收拾抽屉，又看见个新烟盒，打开，里面是张便签：“明儿降温，给媳妇买条厚围巾，米白色的，她上次看直播说好看。” 你说，这老王，嘴笨得像棉裤腰，心倒比刚炖好的排骨还暖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