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飞贼“赛狸猫”在北平街头被日本特务当众扇耳光,他一气之下,竟潜入冈村宁次家里,偷走了5根金条、1块金表、5800美元! 1943年深冬的北平城,寒风吹得宣武门的铜铃叮当响。外号"赛狸猫"的段云鹏蹲在煤渣胡同口啃烤白薯,棉袄袖口磨得发亮——谁能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汉子,三天前刚从冈村宁次卧室顺走五根金条。此刻他心里正骂娘:三天前被日本特务当街扇的耳光,左脸还火辣辣的疼。 这位冀县出身的飞贼确实有两下子。早年拜在"燕子李三"门下,练得一手"踩瓦不响"的轻功,京津大宅门的房檐他摸了个遍。 1933年喜峰口抗日打散了队伍,他重操旧业时留了心眼——专挑日本人下手。那天在八大胡同撞见喝醉的日本宪兵,对方嫌他让路慢,劈头盖脸就是两耳光:"支那劣等奴!"段云鹏攥碎了兜里的窝头,指甲缝渗出血来——这已经是半年内第三次被日军羞辱。 盯上冈村宁次纯属偶然。半个月前他扮作送煤工,看见两辆黑色轿车开进铁狮子胡同的深宅大院,站岗卫兵敬礼时喊的"司令官阁下"让他心头一动。 接下来二十天,他每天拉着洋车在附近转悠,发现冈村每周三晚必去六国饭店酒会,府里卫兵换岗间隔十五分钟——这时间足够他从屋脊翻进卧室。更绝的是,他打听到厨房杂役金正昌总在戌时倒泔水,后院狗见了这人就摇尾巴。 腊月廿三那晚,段云鹏套着偷来的日军炊事兵制服,推着泔水桶混进大院。等卫兵跺脚取暖的当口,他突然纵身跃上三米高的影壁,壁虎般贴在瓦当间。 冈村的卧室亮着昏黄台灯,枕头边的金表折射出微光——这正是三天前扇他耳光的特务同款。他摸出铁丝挑开窗户插销,落地时靴底的鹿皮软垫没发出半点声响。 枕头下的象牙柄手枪刻着日文,后来才知道是天皇御赐;床头柜的檀木盒里,翡翠球泛着幽绿光泽——这可是马来亚日军司令送的"见面礼"。 墙角铁皮箱里码着五根金条,最底下还有捆美元,合计5800元。段云鹏把这些塞进特制的夹层褡裢,临了还顺走冈村夫人的珍珠耳环——"权当利息"。整个过程十三分钟,比他平时偷吴佩孚公馆还快两分钟。 次日冈村宁次的咆哮震动司令部。特高课掘地三尺,连厨房老鼠洞都掏了,最后盯上总倒泔水的金正昌。 可怜这韩国劳工被灌了辣椒水,至死没招出"赛狸猫"半个字。北平警探易伯勇后来在回忆录里写:"日本人压根不懂,真正的飞贼从来不住客栈——段云鹏那阵子就睡东岳庙的房梁上,卫兵在底下巡逻,他在上面啃烧鸡。" 这案子在北平城传得神乎其神。西四牌楼的说书人添油加醋:"赛狸猫临走还在冈村被窝里撒了泡尿!"虽说没这回事,但老百姓私下算账:五根金条够买八百袋面粉,5800美元能换三十根小黄鱼。 更解气的是天皇御赐的手枪——后来在黑市露面时,枪柄的菊花纹被磨得精光,买家说"看着就晦气"。 段云鹏确实留了后手。案发前三天,他故意在天桥偷了巡警的怀表,被关进侦缉队看守所。 夜里用金条买通狱卒,白天装模作样戴手铐,晚上翻墙作案——这招"灯下黑"让特高课查了半个月监狱记录,最后对着空牢房骂娘。 等风头一过,他揣着赃物直奔天津,在劝业场金店销赃时,掌柜的盯着翡翠球直哆嗦:"这位爷,您这是从阎王爷兜里掏钱啊!" 这事最憋屈的当属冈村宁次。他在回忆录里写"殊为憾事",却不敢提失窃财物的来路——翡翠球是日军从新加坡华侨手里抢的,金条出自河北正定的金库。倒是北平老辈人说得直白:"小鬼子抢了咱十年,赛狸猫算是虎口拔牙,把利息要回来了。" 当然,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段云鹏投靠军统成了特务,解放后被枪毙。但1943年那个冬夜,他确实让不可一世的冈村宁次栽了跟头。这不是什么英雄壮举,只是一个被扇耳光的飞贼,用江湖手段讨回的一口气。 正如前门楼子的老住户说的:"日本人的刺刀厉害,可咱北平的瓦当底下,藏着他们永远抓不住的江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