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奶奶家在农村，原来养过一只狗狗，它很温顺很听话，那个年代穷，没什么吃的，我奶奶

我奶奶家在农村，原来养过一只狗狗，它很温顺很听话，那个年代穷，没什么吃的，我奶奶就拿点白粥，上面倒点猪油给它吃。 那会儿它在我们家待了快十年，奶奶说“这老伙计比家里人都亲”。夏天我去奶奶家，它总趴在院门口的梧桐树下，看见我来就摇着尾巴站起来，尾巴尖扫得地面沙沙响，拿脑袋蹭我裤腿，热得舌头耷拉老长。冬天就蜷在柴草间的草垛里，奶奶烧火的时候，它就把爪子搭在灶台上，眯着眼睛烤火，暖烘烘的。 那年头农村穷，奶奶家却养着只老狗；温顺得像团棉絮，听话到你唤它一声，尾巴能摇出风来。 没什么精粮喂它，奶奶就舀碗白粥，从油罐里挑一小勺猪油，晃晃悠悠淋在粥面上——油花打着旋儿散开，香得人都咽口水，她却总说“老伙计得吃点荤”。 这老伙计在我们家待了快十年。 夏天我去奶奶家，它总趴在院门口的梧桐树下，看见我来就摇着尾巴站起来，尾巴尖扫得地面沙沙响，拿脑袋蹭我裤腿，热得舌头耷拉老长，唾沫星子溅在我脚踝上，凉丝丝的。 冬天就蜷在柴草间的草垛里，奶奶烧火的时候，它慢悠悠把爪子搭在灶台上，眯着眼睛烤火，睫毛上沾着柴灰也不管，暖烘烘的热气裹着它，连打哈欠都带着灶膛里草木灰的味儿。 奶奶常摸着它的头说“这老伙计比家里人都亲”——当时不懂，不就一只狗吗？ 后来才慢慢明白，它哪只是听话啊；是记着每个清晨奶奶端来的那碗粥，粥面上漂着的猪油珠儿亮晶晶的，像奶奶眼里的光；是记着每个冬夜灶台上的温度，爪子下的暖意一直暖到心里，连做梦都蜷成个圆滚滚的球。 十年光景，它从怯生生不敢进院门的小奶狗，长成了趴在梧桐树下能遮住半块地面的老狗；奶奶也从能扛着锄头下地的利索人，慢慢添了些白头发。 它走的那年冬天，柴草间的草垛空了好一阵子；奶奶还是习惯烧火时往灶台边瞟一眼，好像还能看见那只把爪子搭上来的狗，眯着眼睛等她摸头。 现在想起它，总先闻到夏天梧桐树下的青草味，混着猪油在热粥里化开的香；然后是尾巴扫过地面的沙沙声，软乎乎的，像它蹭我裤腿时，毛丝擦过布料的轻响。 你说动物真的不懂感情吗？ 或许它们只是不会说——但你给的每一口热饭，每一次摸头，每一个一起度过的清晨和黄昏，它们都一笔一笔记在心里，用一辈子的时间，慢慢还给你。 如今奶奶家的院门口没了梧桐树，柴草间也堆着杂物，可每次路过农村的老院子，总忍不住往门口瞟；好像还能看见那只老狗趴在那儿，尾巴尖轻轻扫着地面，等谁回家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