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12月24日，郭松龄在巨流河被奉军击败后，带着卫队出走。参谋长邹作华下令放下武器，给张学良打电话说：“已控制一切，请军团长放心。” 此刻，郭松龄的眼神没有慌乱，只是盯着地图上的一道红线，他没说话，鼻息沉重。没人再喊口号，身边的士兵早已一身尘土，步伐零乱。仅仅一个月前，郭松龄还踌躇满志，他的讨张通电震动全国，自信满满地要改天换地。 时间倒回至1925年11月22日，郭松龄在天津突发通电讨伐张作霖，宣布三项主张，拥立张学良，停止内战，清除主战派。他认为这是奉系自救的机会。他暗地里早已与冯玉祥达成默契，李景林也在华北牵制奉军。然而他没想到的是，这一仗开得太快，也太孤单。 张作霖很快得知消息，表面沉稳，内心却惊疑不定。他并不确定张学良是否涉入。为了稳住局势，张作霖派张学良亲自赴前线与郭松龄谈判。张学良到达锦州附近时，郭松龄却拒绝会面。多年情谊，师徒之谊，在战火前断得干净。 那是12月初，他指挥部队从北镇推进沈阳，沿途顺利，一度逼近奉天城下。可很快，日方提供的援助送到奉军前线，张作霖迅速调整部署。 郭松龄意识到，日本人根本不会让他得手。 他曾在日本留学，清楚他们的算盘。他痛恨张作霖出卖主权，引入日军顾问和武器，但在奉军中无人响应他的愤怒。他的将领多是奉系旧部，信仰并不一致。几次会议上，有人低头沉默，也有人当面质疑他的判断。 冯玉祥没有及时出兵，李景林的军队被奉军击溃。前线失去支援，后勤断裂，郭松龄的主力陷入苦战。12月中旬，铁岭一带出现动摇迹象，军心浮动。有士兵说，沈阳城里已经调来日制榴弹炮，要小心了。 他仍不肯撤退。他觉得只要能站住脚，张作霖总有一天会民心尽失。可事实并未照他的想象发展。 24日，巨流河一战成了他命运的终点。奉军从西线包抄而至，炮击贯穿阵地。一位军医后来说，那一晚的雪盖住了尸体的血迹。郭松龄站在土坡上看了一会儿，转身说：“撤吧。” 邹作华用力拉他一把：“已经没人打得动了。” 他们退到林子里，临时设了个电话线。郭松龄低头坐在地上，说了一句：“给张学良报个平安。”于是邹作华说了那句“已控制一切，请军团长放心”。 张学良没有回应。多年后他在口述中提到，那晚他彻夜未眠。他说郭松龄错在太急，但人心不坏。 郭松龄被捕是在12月25日，地点在新民以北的村庄。他和韩淑秀带着最后的卫兵藏在农家小屋，被巡逻的奉军发现。审讯没有太多细节，张作霖下令就地枪决。 郭松龄的死，并未让奉军更强大。他试图用一场军事政变扭转方向，却低估了复杂的现实。多年后，东北依旧陷入动荡，而他在奉军中试图推行的改革计划，也无人再提。 现实并不眷顾带理想的人。可正如《资治通鉴》中的话：“义不掌财，智不谋食，志不求易成。”郭松龄做过选择，也承担了代价。 他失败了，但留下了一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