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一个铁律:当你身居高位时,看到的往往是浮华春梦;当你身处卑微时,看到的是……去年秋天我丢了工作,才真正读懂这句话里藏的人生百态。 失业第三个月,积蓄见了底,房东催租的电话像闹钟似的准时。 我翻出衣柜最底层那个落灰的木箱,里面是妈妈生前教我做辣椒酱的旧瓷罐,罐口还留着她用红漆画的小辣椒——那是她摆摊时的招牌,说“过日子就得像这辣椒,辣得实在,香得暖心”。 谁能想到,曾经在会议室里对着PPT指点江山的人,如今会蹲在小区门口,为了几毛钱的差价跟人讨价还价? 第一天出摊,我把折叠桌往老槐树下一摆,脸烧得像刚出锅的馒头。 路过的邻居瞟我一眼就走,有人捂着鼻子绕开,好像我这辣椒酱是什么洪水猛兽。 傍晚收摊时,瓷罐里的辣椒酱没卖出多少,倒灌了一肚子冷风。 第二天刚摆好摊,一个穿着碎花围裙的阿姨停在我面前,她头发花白,手里挎着布袋,布袋里露出半截葱。 “姑娘,这辣椒酱咋卖?”她声音哑哑的,像砂纸磨过木头。 我低着头报了价,她没还价,直接要了两瓶,付钱时突然说:“你这罐上的辣椒画得真好,跟我家老婆子以前画的一样。” 我一愣,抬头看她,她正对着瓷罐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 后来我才知道她姓王,大家都叫她王阿姨,老伴走了五年,儿子在外地打工,她每天早上五点起来去早市买菜,再回来给小区里几个独居老人做饭。 “人老了,闲不住,”她一边帮我摆好试吃的小碟子,一边说,“你这辣椒酱啊,闻着香,但缺了点东西——下次加点陈皮,解腻,还能多放几天。” 我半信半疑,第二天果然加了陈皮,没想到来买的人真多了些。 王阿姨每天都来,有时买一瓶,有时就站在旁边看,遇到犹豫的顾客,她比我还着急:“尝尝,真不孬,比超市卖的干净!” 有次下雨,我手忙脚乱地收摊,王阿姨撑着伞跑过来,帮我把瓷罐往箱子里塞:“别淋着,这点辣椒酱不值当感冒。” 她的伞往我这边歪了大半,自己半边肩膀全湿了,雨水顺着她花白的头发往下滴,滴在她洗得发白的布鞋上。 那天她送我到出租屋楼下,突然说:“我知道你以前肯定是干大事的,现在委屈了吧?” 我摇摇头,鼻子却酸了——以前觉得委屈,是觉得摆摊丢了面子;现在委屈,是想起自己以前在公司,对楼下送外卖的小哥都没好脸色,总嫌他们挡路。 王阿姨从布袋里掏出个保温桶:“这是我炖的萝卜汤,你趁热喝,暖暖身子。” 汤里飘着葱花,萝卜炖得烂熟,喝一口,暖到了心里。 后来小区里越来越多人来买我的辣椒酱,有人说给怀孕的媳妇囤着,有人说寄给外地的孩子,还有个穿西装的大哥,每周六都来买三瓶,说“我妈就爱吃这口,说有家里的味道”。 有天收摊,王阿姨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是她儿子的电话:“他公司食堂缺个调味酱供应商,我把你辣椒酱带去让他尝了,他说行。” 我捏着纸条,手都在抖——那是家挺大的连锁公司,订单量抵得上我摆摊半个月。 签合同那天,王阿姨非要陪我去,她穿上了过年才舍得穿的蓝色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坐在会议室里,腰挺得笔直。 对方老板握着我的手说:“王阿姨说你这辣椒酱里有‘诚意’,现在做生意,缺的就是这个。” 我看向王阿姨,她正对着我笑,眼角的皱纹里盛着光。 现在我的辣椒酱进了好几家食堂,还开了个小小的网店,每天打包、发货,忙得脚不沾地。 我依然会在周末去小区摆摊,王阿姨还是会来,有时帮我看摊,有时就坐在旁边,跟我聊她儿子小时候的事。 上个月降温,我给王阿姨织了条围巾,她围上后,在镜子前转了两圈:“好看,比我年轻时那条红围巾还好看。” 她年轻时是纺织厂的女工,那条红围巾是她老伴送的定情信物,戴了三十年,边角都磨破了。 “人这一辈子,啥高位低位的,不都是过日子?”王阿姨摸着围巾说,“你对人实诚,日子就对你实诚;你净想些虚头巴脑的,日子也给你摆脸色。” 我想起以前在公司,为了升职,给领导送礼,跟同事勾心斗角,夜里睡不着觉,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现在每天闻着辣椒酱的香味,听着顾客说“好吃”,看着王阿姨的笑脸,心里反倒踏实了。 那些玻璃瓶里装的不只是辣椒酱——是妈妈的味道,是王阿姨的善意,也是我重新扎根生活的底气。 那天收摊,夕阳把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王阿姨挽着我的胳膊往家走,她说:“你看这路上的人,谁不是扛着点啥往前奔?但只要心里有热乎气,再冷的天也能熬过去。” 我抬头看天,晚霞红得像刚熬好的辣椒酱,暖融融的。 原来身居高位时看到的浮华,就像泡沫,看着亮堂,一戳就破;而身处卑微时遇见的那些真诚、那些善意,那些藏在烟火气里的热乎气,才是日子里最实在的底色。 谁能说,蹲在小区门口摆摊的我,不是在另一种“高位”上呢?至少现在的我,看得清脚下的路,也摸得着日子的温度。
发现一个铁律:当你身居高位时,看到的往往是浮华春梦;当你身处卑微时,看到的是……
好小鱼
2025-12-30 16:5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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