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77年高中毕业,因我和高中同班的一个同学关系好,他的爸爸在我们公社当书记。那年

好小鱼 2025-12-29 22:52:27

我77年高中毕业,因我和高中同班的一个同学关系好,他的爸爸在我们公社当书记。那年头,高中毕业能有份体面工作不容易,村里人都说我撞了大运。其实我知道,“好运”背后藏着多少不易。同学他爸——张书记,不是那种徇私的人。 1977年夏天,蝉鸣把空气搅得发烫,我攥着磨得起毛的高中毕业证,站在公社门口的老槐树下,手心全是汗。 同班的建军拍了拍我后背,“我爸在里面开会,等会儿我带你去说句话。” 他是张书记的儿子,我们从高一就凑一桌,他数学差,我总把笔记借他抄,他则偷偷给我塞过家里腌的萝卜干——脆生生的,带着点土缸的咸香。 村里人早传开了:“看人家,跟书记儿子好,工作指定稳了。” 可我心里像揣了块湿棉絮,沉得慌——张书记那双眼睛,见过的人都知道,亮得能照见人心底的灰。 第一次见张书记,是在他家的堂屋。 建军妈端来搪瓷缸子,里面飘着几片茶叶,水是温的。 张书记没看我,手里翻着公社的报表,突然问:“你高中作文常被老师当范文念?” 我一愣,点头。 他又说:“上周三下午,公社粮仓漏雨,是不是你带着几个同学去帮忙搬粮食?” 我更懵了——那天建军说家里有事,我看粮仓那边人少,就喊了几个同学搭把手,浑身泥湿地回家,还被我妈骂了顿“多管闲事”。 张书记放下报表,盯着我:“建军说你写得一手好字,还会打算盘?” 我攥紧衣角,“会……跟我爹学的,他以前是生产队的会计。” 过了半个月,公社文书把我叫去,递来一张纸——是供销社的招工表。 村里人堵在我家门口,有的递烟有的笑:“我就说嘛,好运来了挡都挡不住!”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纸,突然想起前一天傍晚,张书记在公社门口拦住我,没提工作的事,只说:“这工作,是公社招文书,要能写会算还踏实的,你符合条件。别让人戳你脊梁骨,也别让建军抬不起头。”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跟我一起竞争的,还有两个退伍兵,论关系,比我“硬”得多。 村里人以为的“走后门”,其实是建军偷偷把我帮粮仓搬粮食、给同学补课的事说给了他爸——他没提我们的交情,只说:“我同学是真能干。” 张书记查了粮仓的记工表,又找我班主任要了三年的成绩单,才在招工会上拍了板。 你说,这算“撞大运”吗? 事实是,我从没跟建军提过找工作的事,他也没主动说过能帮我; 推断是,张书记不是不徇私,他徇的是“公”——公社需要踏实人,建军需要正直的朋友,而我恰好没辜负这份“需要”; 影响呢?我在供销社干了十年,后来建军考上大学,我们每年写信,他总说:“当年要不是你,我爸早把我送去插队了。” 短期看,我有了份能拿工资的工作,冬天不用再下地挨冻; 长期想,我明白了“好运”从来不是天上掉的,是你对人对事的真心,撞上了别人眼里的“值得”; 现在常跟年轻人说:别总想着走捷径,你做的每件小事,都在给未来铺路,只是有时路还没修到眼前,你看不见而已。 前几天收拾旧物,翻出建军当年给我的萝卜干罐子,土陶的,边缘磕了个小口,罐底还沾着点盐霜。 阳光从窗缝漏进来,落在罐子上,像那年夏天张书记堂屋里的温茶水——不烫,却暖得能焐透人心底的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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