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委书记从市里开会回来，看到县委大院停着一辆豪车，非常醒目。请问司机，这是什么车

县委书记从市里开会回来，看到县委大院停着一辆豪车，非常醒目。请问司机，这是什么车，贵不贵？司机回答，是进口跑车，要100多万。书记眉头一沉，没再多问，径直走进办公楼。刚到办公室，他就拿起内线电话打给办公室主任老张：“你去查一下，大院里那辆进口跑车是谁的，什么时候停进来的。” 老张不敢耽搁，骑着电动车在大院转了两圈，又问了门卫和几个科室的人，半小时后回到书记办公室：“是招商局新来的副局长李伟的车，今天早上刚开进来，说是从朋友那借的，谈项目用着有面子。” 市会散场时，日头正烈，王书记坐的旧帕萨特碾过县委大院的石板路，引擎声在树荫里闷着响。 转过影壁墙，他眼角扫到一抹刺眼的红——那是辆线条凌厉的跑车，停在一排灰扑扑的公务车中间，像只误入羊群的火烈鸟。 “小周，那什么车？”他没回头，手指在车门把手上顿了顿，指腹蹭过磨掉漆的塑料。 司机探头瞅了眼，“进口的，说是……得一百多万。” 王书记“嗯”了声，眉头往中间挤了挤，喉结动了动，没再问，步子迈得比平时快些，皮鞋后跟敲着水泥地，噔噔响。 办公室门刚关上，内线电话就被他抄了起来，指节敲着桌面：“老张，大院里那辆红跑车，谁的？啥时候停的？” 老张捏着电话往外跑，电动车钥匙在裤袋里叮铃哐啷响，先绕着跑车转了两圈，又扒着门卫室的窗问，碰见宣传科小李抱文件，也拦着问了句。 半小时后，他喘着气进了书记办公室，额角的汗顺着皱纹往下滑：“是招商局新来的李伟副局长的，今早开进来的，说……说跟朋友借的，谈项目用，有面子。” 借车撑场面，真能让项目谈成吗？ 那抹红色还在楼下亮着，王书记望着窗外，想起刚到任时院里开大会，老书记说“咱县委大院的门，得让群众看着踏实，不是让老板看着阔气”。 李伟或许没多想——招商局常跟企业打交道，他可能觉得车好点，对方能更重视，就像见客户得穿正装，是个礼貌问题。 可县委大院不是谈判桌，这里的“面子”从来是老百姓给的口碑，不是车标上的字母；你开什么车进来，门卫大爷记不住，但谁给办事窗口装了遮阳棚，谁在雪天扫了便民道，他们能说上半天。 王书记没再打电话，只是把老张的汇报材料往桌角推了推，钢笔在“借车”俩字旁边画了个圈。 往后开会，他大概会多提一句“公务往来，重在真心实意，不在虚头巴脑”。 要我说，谈项目不如带客商去看看咱的产业园，讲讲咱的政策，车钥匙再亮，也亮不过合同上盖的红章。 傍晚风过，跑车的红色在暮色里暗了暗，门卫室的灯亮起来，照得石板路上的车辙印格外清晰——那是无数辆旧公务车碾出来的，深一脚浅一脚，都朝着办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