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了12箱红薯,光运费就搭进去180块。 为了凑齐这120斤能拿出手的货,我撅着屁股在地头挑拣了一整天,腰都要断了。结果换来老公一句冷冰冰的大实话:“明年这种碎银子别挣了,不够丢人的功夫钱。” 回农村这几年,我是真活明白了:人呐,千万别跟天斗,也别太贪心。 当初看着地空着难受,心想种点红薯“靠天收”,结果好了,草长得比人还高。雇人挖、雇人种,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最后收回来一堆“草包”。本想着及时止损,那片地都不要了,可看见草窝里偶尔露出的两个红薯,那该死的侥幸心理又死灰复燃——万一能卖俩钱呢? 这一折腾,真是给自己上了一课。 我花大价钱买的“烟薯蜜薯”全被草吃了,反倒是工人大姐随手种的土白薯长得欢。我嫌弃它不甜、口感粉,结果发个圈,居然有人专门点名要这种低糖的“野味”。你说这世道怪不怪?你眼里的草,是别人眼里的宝。 可这钱赚得太苦了。 拿着小棍一点点抠红薯上的泥,生怕抠破了皮难看,十个箱子,我整整挑了六个小时。剩下的我不卖了,也不挑了,全喂猪。 老公说得对,以后只种鸡吃的玉米,再也不种人吃的红薯了。 这农村的生活啊,远看是田园牧歌,扒开了全是泥泞和汗水,谁干谁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