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那天,他突然说:后悔没早点放过你 ” 民政局门口的风很大,吹得结婚证封皮哗哗作响——现在该叫离婚证了。 我攥着那个暗红色的小本子,指尖发白。七年婚姻,最后换来的重量轻得让人心慌。他站在三步之外,西装笔挺,还是我熨烫了无数遍的那套。 “走吧。”我转身,高跟鞋踩碎了一地梧桐叶。 “等等。”他的声音追上来,带着罕见的迟疑。 我停住,没回头。这场景在脑海里预演过太多次,我以为他会说财产分割的事,或者孩子抚养权的补充条款。 “林薇,”他叫我的全名,像在念一份陌生文件,“我后悔了。” 风突然停了。 “后悔什么?后悔财产分多了?”我听见自己冰冷的声音。 “后悔没早点放过你。”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了七年时光。 我想起婚礼那天,他紧张得打翻了交杯酒;想起我熬夜为他整理投标方案,他拿下项目后却只字不提我的功劳;想起孩子发烧的深夜,他在应酬电话里说“这种小事你自己处理”。 无数个“小事”,堆成了婚姻的废墟。 “你知道我最难过的是什么吗?”我转身,第一次平静地看他,“不是你不爱我了,而是你明明早就不爱了,却还要用责任、用习惯、用‘都是为了这个家’把我困在原地。” 他眼眶红了。这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男人,此刻像个迷路的孩子。 “去年你肺炎住院,我守在床边三天。”他声音沙哑,“你昏迷时一直喊我的名字,可我……我当时在想下周的并购案。” 原来他知道。知道那些被我咽下去的失望,知道每个我需要他而他缺席的瞬间。 “如果你三年前就说离婚,我会恨你。”我轻轻说,“但现在,我居然想谢谢你最后的诚实。” 出租车来了。我拉开车门时,他忽然问:“还能做朋友吗?” 我顿了顿,没有回答。 车子启动的后视镜里,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深秋的街道尽头。 我打开手机,删除了置顶七年的那个号码。窗外的梧桐树正在落叶,但我知道,春天会来的——在我一个人的土壤里,重新发芽。 原来有些放手不是失去,而是对自己最后的善待。婚姻的尽头未必是废墟,也可能是通往自我的重生之路。不辜负别人的前提,是首先不辜负自己。 婚姻 情感故事 离婚 女性成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