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2年，叶挺被迫娶了童养媳黄春，新婚夜，他被父亲警告：“给我好好圆房，给叶家留后，否则别认我这个爹！” 那时候大清朝刚拉上大幕，民国的旗帜虽说挂上了城头，可乡下宗族祠堂里的规矩，比石头还硬。就在这一年，广东惠阳的叶家大宅里张灯结彩，可那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简直就是暴雨前的低气压。 这一晚，红烛烧得噼啪响，照得满屋子通红。16岁的叶挺，摊上了一桩他根本没法拒绝的婚事。新娘子叫黄春，比他还大两岁，是个童养媳。这门亲事，打从黄春十岁那年进叶家门起，就成了板上钉钉的“铁律”。 拿黄春来说，她的命在光绪三十四年的冬天就定了格。 那年她被换进叶家，代价是两个亲妹妹。她连个大名都没有，也就是个“叶家的”。她脑子里关于丈夫的头一个画面，是九岁的叶挺蹲在院子里看蚂蚁搬家。那个剃着短发的小男孩，头都不抬地甩了一句：“你过了界，踩了我的兵。” 这句看着像小孩斗气的话，其实早早地就把两人的人生给划开了道。 黄春眼里看到的是地上的尘土、灶台的烟火；叶挺眼里看到的，是排兵布阵，是这方寸庭院外头的大乾坤。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种错位感越来越强。 叶挺跑去广州求学，读的是《革命军》，谈的是驱除鞑虏；黄春死守在灶台边，琢磨的是咸菜怎么腌才入味，公婆怎么伺候才顺心。她就像叶挺身后的影子，老实、听话，可怎么也走不到光亮里去。 到了1912年，辛亥革命的浪潮让叶挺剪了辫子，但这把剪刀，剪不断家族捆在他身上的锁链。叶挺的大哥走得早，叶父是个典型的老脑筋，在他看来，儿子在外头闹革命那是“虚”的，在家里生个大胖孙子延续香火，那才是“实”的。重担全压在了叶挺这个老八身上。 新婚之夜，这火药桶算是彻底炸了。 叶父推开房门，看着一脸倔劲儿、只顾着喝闷酒的儿子，直接撂下了那句狠话：“给我好好圆房，给叶家留后，否则别认我这个爹！” 这话就是最后通牒。在那个年头，读过新书的年轻人碰上这种事，通常就两条路：其一，彻底认怂，变成旧家庭生孩子的机器；其二，在那股子激进劲儿下彻底翻脸，抛妻弃子一走了之，把女人扔在家里守活寡，受一辈子罪。 可叶挺之所以能成后来的“叶铁军”，就在于他哪怕才十几岁，骨子里就带着一股子超乎常人的悲悯与克制。 父亲前脚刚走，屋里的空气就跟凝固了似的。黄春缩在床角，红盖头底下的身子抖个不停。她哪懂什么自由恋爱，她只知道，今晚丈夫要是不碰她，明儿一早她在叶家就是个罪人。 叶挺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大的“姐姐”，看着她那双因为常年干活变得粗糙的手，心里头涌上来的不是嫌弃，是无奈，更是同情。他心里明镜似的：黄春没得罪谁，她是让这吃人的礼教给坑了。要是自己不管不顾地跑了，黄春在叶家得生不如死；要是听老爹的话圆了房，那是糟践两个人的灵魂，也背叛了自己的信仰。 最后，叶挺办了件特爷们儿的事。 他走到床边，替黄春把被角掖好，轻声说了句：“委屈你了。你放心，我绝不强迫你，等时候到了，我给你自由。” 那一夜，叶挺和衣睡了一宿。他守住了自己的底线，同时也保全了黄春的面子与尊严。他没把自己对封建包办婚姻的恨，撒在这个弱女子身上。这种“因为懂得，所以慈悲”的劲头，比他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更显出英雄本色。 翻翻史料就知道，叶挺后来长期寄钱养着黄春，拿她当亲姐姐看。黄春在叶家安安稳稳过了一辈子，虽说没得着爱情，但在那个乱世，她得着了一个革命者能给的最大限度的庇护与尊重。 这种处理法子，透着叶挺作为统帅的冷静，以及极深沉的人情味。 他分得清什么是制度的恶，什么是具体的人。他要砸碎的是旧世界，可不是旧世界里受罪的可怜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