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货车有幸被部队演习征用过，一个班的小伙拿枪，穿的便服坐驾驶室，被交警拦住，让

我的货车有幸被部队演习征用过，一个班的小伙拿枪，穿的便服坐驾驶室，被交警拦住，让所有人下车，当他看见拿着步枪的小伙一个个从车上下来时那表情精彩极了。那天我刚拉完一车建材，正准备回镇上的修理厂做保养，就被路边两名穿迷彩服的军人拦了下来。 交警是个年轻小伙，脸绷得紧紧的。他敲窗让所有人下车的时候，手已经按在了腰后的装备上。驾驶室门一开，先钻出来两个穿灰色夹克的小伙子，手里那用布裹着的长条家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啥。交警喉咙明显动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另一只手悄悄摸向了肩头的对讲机。 这时候副驾的班长下来了，他倒是空着手，可后面车厢篷布“哗啦”一响，又跳下来四个同样打扮的小伙，手里家伙都差不多。六个人往车边一站，傍晚的天色有点暗了，路灯还没亮，那阵势可真够瞧的。 交警的手指头在对讲机按钮上摩挲，没按下去，声音有点干：“你们……这是干什么的？”班长赶紧从怀里掏证件，可交警眼睛一直盯着那几个持枪小伙，额头上亮晶晶的。我闻见一股子汗味，不知道是车里小伙们的，还是这位交警同志的。 班长把绿本本递过去，笑着解释是演习。交警接过本子，翻开来对着光看了又看，又抬头挨个儿打量那几个兵。有个小战士大概是被看得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这一动，裹枪的布滑下来一截，黑乎乎的枪管露了个尖。交警手一抖，本子差点掉了。 “真是部队的？”他又问了一遍，眼睛往我这儿瞟。我赶紧点头：“真是真是，我拉他们跑一天了。”交警这才长长出了口气，那口气出得，好像憋了半辈子似的。他抹了把额头，把本子还回去，嘟囔了一句：“我这刚上岗三个月……” 班长拍拍他肩膀：“辛苦了同志。”转身招呼小伙们上车。重新发动车子的时候，我从后视镜看见那交警还站在原地，拿起水壶仰头猛灌了几口。车厢里不知道谁“噗嗤”笑了一声，班长咳嗽一下，车里又静了。 开出去两个路口，班长才笑着说：“瞧把人紧张的。”我也乐了：“换我我也紧张。”天色完全暗下来了，仪表盘的光映在班长脸上，他望着窗外闪过的路灯，轻轻说了句：“都不容易。” 到地方下车时，班长跟我握了握手，手心厚实，有茧子。他们整好队，背着那些裹得严严实实的家伙，消失在营区大门里。我靠在车门上点了根烟，修理厂的老板探出头来喊：“老李，发什么呆呢！” 我吸了口烟，没说话。远处营区里传来隐约的口号声，一声一声，扎实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