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2月,国民党中将李天霞过了一个生日,第二天病倒,数天后就去世了。原74军老军长俞济时想为他争取个身后荣誉,便跑去找老蒋,提出追赠李为“二级上将”,但这事儿不仅老蒋不会答应,陈诚更是一万个不同意。 说起李天霞,绕不开的一个人就是张灵甫。 在著名的74军里,李天霞资历其实比张灵甫老。他是黄埔三期,张灵甫是四期;抗战时,李天霞当师长的时候,张灵甫还是个团长。按理说,老大哥带着小老弟,该有点情分。但这两人偏偏八字不合。李天霞觉得张灵甫傲慢、目中无人,张灵甫觉得李天霞好色、滑头。 矛盾的爆发点在于整编74师师长这个位子的争夺。李天霞原本以为凭资历、凭战功,这把交椅非他莫属。结果呢?老蒋和王耀武更偏爱“听话且勇猛”的张灵甫。这一来,李天霞心态彻底崩了。他被平调去当了整编83师师长,看似平级,实则被踢出了“御林军”的核心圈子。 这份怨气,在1947年5月的孟良崮,酿成了大祸。 当时张灵甫为了抢头功,孤军冒进,被华东野战军几十万人马围在了光秃秃的孟良崮上。最近的友军是谁?就是相距仅10公里的李天霞。 他做了什么?派了一个连,带着电台,冒充一个旅的番号,在大山里虚张声势,假装在“猛攻”。实际上主力部队纹丝不动,就在边上看着张灵甫被包饺子。等到张灵甫电报求救求得嗓子都哑了,老蒋的督战电报像雪片一样飞来,李天霞才慢吞吞派出一个团。而且他还私下暗示团长:“动作要慢,要保存实力。” 结果大家都知道了,张灵甫全军覆没,身死孟良崮。 这件事,李天霞虽然靠着钱钞疏通和老关系保住了一条命,但“见死不救”的标签,算是死死贴在他脑门上了。 1949年,国民党兵败如山倒。这时候老蒋缺人手,又把李天霞拎出来当了73军军长,负责守卫福建平潭岛。当时的兵团司令是李延年。 陈诚为了鼓舞士气,亲自上岛视察,许诺各种重武器支援。李天霞当面拍胸脯:“誓与平潭共存亡!”转过头,他就开始琢磨退路。因为他看得很清楚,给他的兵大多是抓来的壮丁,根本打不了仗。 解放军发动进攻时,李天霞的骚操作又来了。他也是怕死,想跑,但又怕担责任。于是他居然把主意打到了顶头上司李延年身上。 李天霞跑到李延年跟前,一脸诚恳地忽悠:“司令啊,这岛上不安全,您还是去海上的轮船坐镇指挥吧,我带兄弟们在前面顶着!”李延年也是老实,真信了他的鬼话,带着司令部上了船。 结果李延年刚上船,李天霞扭头就带着亲信跳上了另一艘早就准备好的快船,一溜烟跑得比谁都快,直奔台湾而去。 更绝的是,到了台湾,李天霞恶人先告状。他说自己撤退是奉了李延年的命令。可怜李延年,本来就因为丢了阵地要担责,又被李天霞反咬一口,百口莫辩。最终李延年被判刑12年。而李天霞呢?虽然也被判了刑,但靠着那张如簧巧舌和背后运作,居然只判了8年,后来还提前释放了。 坑死张灵甫,坑惨李延年,李天霞在军界的口碑算是彻底臭了。 到了台湾后,李天霞虽然出狱了,但日子过得那是相当惨淡。在这个节骨眼上,李天霞没有选择安分守己,反而把他在官场上那套“坑蒙拐骗”的本事,用到了老战友身上。 他编造了一个惊天谎言:声称自己手里有二战日本沉船“阿波丸号”的确切坐标,船上有黄金百万两。 为了演得像,他伪造了全套的“国防部”批文、海图,甚至还找了两个“托儿”。他专门找那些手里有点积蓄、又想发财的黄埔老同学、旧部下,忽悠他们投资“打捞费”。 1960年,受骗者联名把他告上了法庭。这次,没有“军法处”的战友帮他兜底了,台北地方法院结结实实地判了他诈骗罪。 堂堂陆军中将,沦为诈骗犯,锒铛入狱。这一年,他已经五十多岁了。 1962年,李天霞再次出狱。 由于有诈骗的前科,连最念旧情的黄埔同学都对他避之唯恐不及。偶尔有两个老部下看他实在可怜,偷偷送点米面,也是放下东西就跑,生怕沾上晦气。 他独自一人住在台北郊区的违章建筑里,屋里家徒四壁。曾经指挥千军万马的手,现在只能用来给自己煮一碗清水面。1966年,他被查出患有尿毒症。 1967年2月。在他60岁生日那天,几个还算有良心的旧部凑了点钱,带了点酒菜来看看他。那天,李天霞难得露出了笑容,喝了几杯酒,谈起当年的抗战岁月,眼里似乎又有了一丝光彩。 生日过后的第二天,他就病情恶化,陷入昏迷。送到医院,医生一看直摇头,已经是晚期了。 弥留之际,李天霞突然清醒了一会儿,嘴里喃喃说着想喝甘蔗汁。那时候是大半夜,陪护跑到街上,哪里还有卖甘蔗汁的?只买回来一瓶普通的果汁。 李天霞费力地喝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不是这个味道……” 这是他在人世间留下的最后一句话。随后,他在遗憾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他死后,身边没有一个亲人送终。骨灰被草草安葬在台北中和圆通寺。那个曾经想为他争取“上将”虚衔的俞济时,看着老蒋冷冰冰的态度,也只能长叹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