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这是俄罗斯原油在印度市场的巅峰占比。电话铃响之前，从俄罗斯港口出发的油轮，正源源不断地驶向孟买。 电话铃响之后，油轮在海上悄悄调转了航向。 起初，这生意简直是天作之合。莫斯科那边给出了每桶近25美元的骨折价，印度信实工业的炼油厂开足马力，吃下廉价原油，加工完转手卖到欧洲，利润直接拉升15%。两国贸易额，一路冲上500亿美元。 付款都绕开美元，直接用卢比结算。一切看起来完美无缺。 直到一份文件，从华盛顿传到新德里。文件上没有威胁，全是“风险提示”，全是关于软件出口、药品专利和技术合作的“关切”。 信实公司的会议室里，一块白板上写着两个数字。左边，是俄罗斯石油每桶便宜25美元的折扣。右边，是和美国高达1900亿美元的贸易市场。 老板的手指，在两个数字之间来回移动，最后，重重地敲在了右边。 没有公开声明，没有激烈争吵。第二天，打往莫斯科的电话停了，打往沙特和伊拉克的电话开始占线。一份份新的采购合同被签下，油价每桶贵了5美元，保险费还得多交2美元。 但没人犹豫。 港口上，曾经排队等待卸货的俄罗斯油轮，数量肉眼可见地变少。印度国有炼油厂的采购经理，只是默默地把月度采购量从800万桶，划掉，改成了600万。 莫斯科那边急了，立刻开出更大的筹码：每桶优惠30美元！ 但没人接这个电话了。那块写着两个数字的白板，已经说明了一切。 最终，俄罗斯的油轮，更多地开向了东方大国，用管道和海运，稳住了自己的基本盘。而印度的炼油厂，则开始灌满来自中东和美国的原油。 说到底，这牌桌上，就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一本清清楚楚的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