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四野政委翟文清,带妻子回乡省亲。突然,一名姑娘站在他家门口,盘问:“我丈夫呢,是不是做了陈世美?” 翟文清愣住了,手里拎着的伴手礼差点掉在地上。他身后的妻子李秀英也停下脚步,脸上的笑容僵住,下意识攥紧了丈夫的衣角。眼前的姑娘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褂子,头发用一根蓝布绳扎着,眼角泛红,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磨得发亮的铜制怀表,表链已经断了半截。翟文清盯着那块怀表,心脏猛地一沉——那是1938年他参军时,母亲硬塞给他的念想,后来在一次战斗中遗失,他以为再也找不回来了。 “你是谁?”翟文清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认出这姑娘眉眼间有几分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姑娘咬着嘴唇,眼泪掉了下来:“我是王小翠,河北涞源人。1942年反扫荡,你在我们村养伤,是我爹救了你,你临走前说,等抗战胜利就回来娶我,还把这块怀表给我当信物。”这话像惊雷,炸得翟文清脑袋发懵。他终于想起,1942年冀中反扫荡,他所在的部队遭遇伏击,左腿中弹昏迷,醒来时躺在一个山民家里,照顾他的正是当时才十五六岁的王小翠。 那段日子,王小翠每天上山采草药,用粗布裹着他化脓的伤口,省下家里仅有的玉米面给他熬粥。他伤好归队那天,看着小姑娘红扑扑的脸蛋,心里过意不去,又怕辜负人家,只含糊说了句“等胜利了一定回来看看”,顺手把怀表塞给她当纪念,压根没提“娶”字。没想到,这句客套话,竟被姑娘记了十几年。 “文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秀英的声音带着颤抖,却没撒泼,只是眼神里满是困惑。她和翟文清是1945年在部队认识的,当时她是卫生员,翟文清在一次战斗中再次负伤,两人相处中互生情愫,1946年结的婚,这些年相濡以沫,她从未听过丈夫提过这段往事。翟文清深吸一口气,扶住李秀英的肩膀,语气诚恳:“秀英,你先别急,这事我慢慢跟你说。” 他转向王小翠,语气放缓:“小翠,当年我确实在你家养伤,也给过你怀表,但我从没说过要娶你。那时候我是军人,随时可能牺牲,怎么敢耽误你?”王小翠摇头,哭得更凶:“全村人都听见了!你说等胜利了就回来娶我,我爹还说,你是八路军干部,说话算话。这些年,我拒绝了所有说媒的,就等着你来接我,可你却成了大官,娶了别人!” 翟文清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战争年代,一句随口的承诺,对一个身处绝境的姑娘来说,可能就是活下去的希望。1942年之后,他跟着部队南征北战,从华北打到东北,又从东北打到华南,好几次九死一生,通讯彻底中断,别说联系王小翠,就连自己的老母亲,也是1949年建国后才找到。他拿出怀表,摩挲着上面的刻痕,那是母亲的名字缩写:“小翠,你看这怀表,上面刻的是我母亲的名字。我当年给你,是想让你留个念想,也是想报答你和你爹的救命之恩,真没别的意思。” 李秀英这时缓过神来,走到王小翠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姑娘,你受苦了。文清这些年在部队,吃了不少苦,好几次差点就没了,不是故意不联系你。”她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些钱和粮票,塞到王小翠手里,“这些你先拿着,日子再难也别委屈自己。文清当年没说清楚,让你等了这么多年,是我们对不住你。” 王小翠看着李秀英真诚的眼神,又看看翟文清愧疚的表情,手里的怀表攥得更紧了。她其实也不是非要逼翟文清娶她,这些年,她听人说翟文清成了大官,身边有了妻儿,心里又气又不甘,只想来问个明白。现在真相大白,她心里的疙瘩也解开了大半。“我爹去年没了,临终前还念叨着你,说你是个好人,让我别恨你。”王小翠抹了抹眼泪,把怀表还给翟文清,“这东西本来就是你的,我还给你。我就是想亲口听听你说,不是故意骗我。” 翟文清没接怀表,把它推了回去:“这怀表你留着吧,算是我给你的补偿。以后有什么困难,就来城里找我,我一定帮你。”他知道,再多的话也弥补不了姑娘十几年的等待,这份愧疚,他得记一辈子。 后来,翟文清托人给王小翠在县城找了个临时工的工作,还帮她介绍了个老实本分的对象。婚礼那天,翟文清和李秀英特地赶了过去,看着王小翠幸福的笑容,两人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 战争年代,多少人的命运被打乱,多少随口的承诺被岁月放大,多少等待成了空欢喜。翟文清不是陈世美,他只是战争洪流中身不由己的普通人;王小翠也不是蛮不讲理的姑娘,她只是坚守着一份被误解的希望。那个年代的感情,没有花前月下的浪漫,却有着最朴素的坚守和理解。正是这份理解,让两个女人化解了矛盾,也让翟文清明白了,作为军人,不仅要守护家国,更要对自己的言行负责。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