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知青刘小勇考上大学。临走前夜,17岁王爱娟含泪解开衣扣:“小勇哥,你要了我吧!”刘小勇却制止了她:“傻瓜,乖乖等我回来,毕业就娶你!”谁料,这一等就是五年。 1968年,知青下乡的浪潮把北京小伙刘小勇送到了陕北米脂的黄土地。他背着瘦瘦的行李,从城里学生变成挑粪上山、住窑洞的庄稼人,谁也没想到,一场山上的事故,会把他的命运牢牢拴在这个小山村。 那天,他和几个知青上后山抓野鸡想改善伙食,一脚踩空,整个人滚进山沟,左臂和小腿当场骨折,满脸是血。同伴赶紧把人抬回村里,生产队长张满堂一边安抚众人,一边火急火燎把他送去村里口碑最好的老中医王海林家。 王海林仔细摸骨头、看伤口,确定性命无忧,才松了口气,当场拍板让刘小勇先住在自己家里养伤。也正是从这一天起,王家的窑洞,成了这个北京知青的“第二个家”。 王海林忙着出诊,照顾刘小勇的活儿,就自然落在女儿王爱娟身上。这个扎着麻花辫的陕北姑娘,皮肤白净,一双大眼睛干干净净。她按时送饭送药,帮他翻身擦洗,还悄悄拿出攒下的钱买鸡熬汤,让他补一补身子。弟弟闻香来讨一碗,她还护着病人:“他胳膊腿都断了,得先让他喝。” 一来二去,两人说笑聊天的时间越来越多,心也越走越近。村里很快有了闲话:城里娃早晚要回北京,怎么可能在这黄土地上待一辈子。话传到王爱娟耳朵里,她难免心里发酸。 刘小勇没有退缩。他一边跟着王海林认药材、借医书,晚上对着煤油灯抄方子学医,一边向王爱娟郑重求亲。 王海林看得出两人的真心,也欣赏这个脑子灵、手又巧的城里小伙,于是乐见其成。没多久,乡亲们见证下,两人正式订了亲,刘小勇成了王家真正的一分子。 日子本可以顺顺当当往前走,却在1974年戛然而止。王海林病重在床,临终前把刘小勇叫到跟前,把那几本写满批注的医书和女儿一起交到他手上,嘱咐他以后要好好待这个丫头。 刘小勇含泪应下。按当地风俗,王爱娟得守孝三年,婚事只好暂且搁置,刘小勇也挑起了家里更多的担子。 转机出现在1977年。高考恢复的消息传到山村,刘小勇抱着报名表看了一夜,第二天就去找队长请假复习。 白天他帮着干活,更多时间则把自己关进窑洞里埋头看书,王爱娟在外头做饭、烧水、送菜,悄悄把最好的留给他。那段日子,窑洞里堆满了练习纸,饭桌上则总有一双姑娘的眼睛在默默打气。 成绩下来,他如愿被北京一所医科大学录取。村里放鞭炮,远在北京的母亲激动得掉泪,说儿子终于可以回来了。刘小勇喜忧参半,既知道这是一生难得的机会,更清楚这一去意味着和王爱娟的遥遥相望。 临行前一晚,王爱娟哭着提出想用最传统的方式,把自己彻底交给他,哪怕将来他不回来,也留个“念想”。 刘小勇握住她的手,温柔却坚定地制止了她,只说了一句:“你等我,等我念完书,我一定回来娶你。”他一向是说话算数的人。 火车把他送回北京,也把两人隔成两端。村口土路上,王爱娟几乎天天站着眺望。乡邻从打趣变成劝她别傻:走了的知青有几个真的回头。她不争辩,只一封封往北京寄信,把自己的等待全写进去。 而在北京校园里,刘小勇面对同学的好感和母亲安排的相亲,一一拒绝,只说陕北有个未婚妻,自己欠着一门恩情。 白天,他穿梭在课堂和实习病房,晚上在宿舍翻看王海林留下的医书,把窑洞里学来的东西和现代医学对照琢磨,成绩很快拔尖。 5年一晃而过。1982年,他从医学院毕业,被分到北京一家医院。刚在科里安顿好,他就迫不及待买了最近的一张火车票,往陕北赶。 那天,王爱娟一如既往在村口远望,当那个熟悉身影出现在黄土路尽头时,她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刘小勇走上前,一把把她搂进怀里,只轻轻说了句:“我回来了。” 很快,村里张罗起喜事,乡亲们端着自家粮食来喝喜酒。这场不算隆重的婚礼,却让6年的守望、十几年的情分都落了地。 婚后,刘小勇把王爱娟接到北京,医院分给他们一间不大的房子,她在家相夫教子,他在病房间日夜奔忙,也始终把当年在陕北学到的朴素医德带在身上。 时间往前推,他们养大了一双儿女,都念了大学,一个做了律师,一个成了大学老师。等到老来,两口子不是在北京公园里慢慢散步,就是逢年过节回米脂看看当年的窑洞和乡亲。 老人们提起那批再没回来的知青,总会加上一句:“刘小勇不一样,他是真回来了;王爱娟,这一辈子也算没等错人。” 在那个命运多舛的年代,这对知青与山村姑娘,用守信和坚守,给“上山下乡”那段历史留下了一段罕见的圆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