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王维国释放后,被安置到河北邯郸永年县居住,落户于永年县民政局干休所。 1985年秋,一辆普通的军用吉普车缓缓驶入河北邯郸永年县城,停在了民政局干休所的门口。 车门打开,一位头发花白、身形略显佝偻的老人走了下来,他便是刚刑满释放的王维国。 彼时的他66岁,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眼神里藏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王维国的人生曾有过亮眼的开篇,1919年出生于河北元氏县的他,1938年便投身革命,从抗日战争时期的太行军区战士,到解放战争时期中原野战军的指挥员,再到新中国成立后驻守上海的空军将领,他一步步走到了高位,还曾被授予大校军衔,为空军建设付出过心血。 可在特殊历史时期,他逐渐迷失方向,与造反派头目走得过近,成为其重要成员,参与了阴谋活动。 1971年后,王维国被隔离审查,1980年被依法逮捕,1982年军事法庭判处其有期徒刑14年,剥夺政治权利3年。 与其他同案犯不同,他在审查期间态度强硬,最终实打实坐满了14年牢,成为少数未提前保外就医的人。 1985年9月刑满释放时,他满心以为能自主选择落脚地,可现实给了他沉重一击。 他最先提出回上海,理由很充分——几个子女都在那里生活,可组织上考虑到他曾长期在上海担任要职,影响特殊,驳回了这个请求。 无奈之下,他又申请回老家河北元氏县,那里有他早年革命的记忆,可这一请求也未获批准。 最终,组织上决定将他安置到河北邯郸永年县,这里是他妻子杜贵珍的老家,也是一处远离核心城市的地方,落户于民政局干休所。 拿到安置通知时,王维国看到履历上政治面貌一栏写着“开除军籍、党籍”,而且只是简单地用括弧标注。 积压的情绪瞬间爆发,他对着工作人员发怒,但也无济于事。 永年县民政局干休所属于地方管理的干休所,主要接收团以下级别的离休干部,这类安置对象不再保留军籍,但待遇基本有保障。 王维国在这里每月能领取120元生活费,后来虽两次上调,医疗费也能实报实销,比当时普通干部工资高出一两倍,可这丝毫没能抚平他的怨气。 平日里的王维国总是表情严肃,不苟言笑,对过往的经历讳莫如深。 偶尔他会去县老干局的活动中心打麻将,身边人都有意避开敏感话题,彼此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刚到永年时,他身体还算硬朗,可没过多久便日渐消瘦,体重跌到了120斤左右,还被查出患上了严重的骨髓纤维化。 这是一种中老年高发的慢性骨髓疾病,症状包括乏力、骨痛、体重下降,预后极差。 民政部门特意从上海聘请了专家来为他诊治,那位专家仔细检查后,语气沉重地断言,王维国最多还能活七八年。 病痛的折磨让他愈发沉默,昔日的锋芒彻底褪去,只剩下被疾病纠缠的疲惫。 他在干休所的家属楼里独自生活,子女们难得前来探望,日常起居多靠保姆照料。 就这样在病痛与孤寂中熬过了八年,1993年6月6日,王维国在邯郸市第一医院病逝,终年74岁。 临终时,身边没有一个子女,只有保姆和侄女陪伴。 家人为了等他七个儿女到齐,迟迟未办理后事,直到他去世十二天后,才在邯郸市殡仪馆举行了简单的火化仪式。 最终,他的大儿子王大章带走了骨灰,为他坎坷的一生画上了句号。 王维国的结局令人唏嘘,他曾在革命岁月中立下功劳,却因一步踏错坠入深渊。 被安置在永年干休所的八年,既是他的晚年归宿,也是对过往过错的无声忏悔。 人生没有回头路,每一个选择都注定了最终的走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