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开国少将回乡扫墓,一个年过五旬的妇人从老宅走出,看到他时,妇人一愣:“耀彩,你回来了!”听了这话,少将呆住了。 易耀彩是江西泰和县楼山村人。 1926年,父母给年仅10岁的易耀彩,抱养了隔壁村9岁的张凤娥作为童养媳。 两人虽然没有夫妻之实,却自幼相伴,张凤娥经常帮忙做家务、干农活,对易耀彩关怀备至。 1930年,14岁的易耀彩受进步思想影响,瞒着家人偷偷参加了红军。 易耀彩盯着眼前的妇人,半晌才认出那张被岁月刻满痕迹的脸——分明是当年那个总跟在他身后,把烤好的红薯偷偷塞给他,帮他补好磨破的衣角的凤娥姐!二十七年了,他从一个懵懂少年蜕变成战功赫赫的将军,枪林弹雨中九死一生,无数个深夜里想起家乡,都以为亲人早已在战乱中离散,尤其是自己当年不告而别,想必家人早已对他失望透顶。可眼前的妇人,头发已大半斑白,眼角的皱纹像山间的沟壑,粗糙的手上布满老茧,却依然能一眼叫出他的乳名,那语气里的惊喜与熟稔,仿佛他只是昨天才离家。 “凤娥姐……你还在这儿?”易耀彩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眶不自觉地红了。他想起参军前的那个深夜,自己揣着偷偷收拾的包袱,正要翻墙出院,却被起夜的张凤娥撞见。她没有声张,只是塞给他一个布包,里面是几个麦饼和一双她连夜纳好的布鞋,低声说:“路上小心,记得给家里捎信。”可这一去,便是二十七年,他南征北战,多次负伤,也曾想过回乡,却要么战事紧急,要么担心家人因自己的身份受牵连,竟一次也没能回来,更没能兑现捎信的承诺。 张凤娥抹了抹眼角,脸上露出一丝憨厚的笑:“我不走,叔婶临终前嘱咐我,要守着这宅子,等着你回来。”这话像重锤敲在易耀彩心上,他追问起父母的情况,张凤娥的眼神暗了下来。原来他走后没多久,反动势力就抄了家,说家里出了“赤匪”,父母被抓去关押了半个月,受尽了折磨。回来后没多久,父亲就一病不起,母亲也终日以泪洗面。是张凤娥,一个十几岁的姑娘,撑起了这个家,种地、砍柴、给人洗衣缝补,换些粮食养活公婆,还要偷偷躲避追查。 “最难的时候是1943年大旱,地里颗粒无收,叔婶都病着,我只能每天天不亮就去山里挖野菜,有时候挖不到,就煮树皮吃。”张凤娥说得轻描淡写,可易耀彩却能想象出那种绝境。他知道,在那个年代,一个年轻女子,村里人都以为他不在了,劝她另寻归宿,可她硬是带着两个病弱的老人,在战乱和灾荒中咬牙支撑,这其中的苦,常人根本扛不住。可张凤娥不仅活了下来,还守住了父母的嘱托,守住了这座老宅,守住了对他的等待。 有人劝过她无数次,说易耀彩肯定早就埋骨沙场了,让她找个好人家过日子,可她每次都摇头:“我答应过叔婶,要等他回来。万一他没死呢?回来找不到家,该多伤心。”就这么一个简单的承诺,她守了二十七年。易耀彩握紧她的手,那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却带着一种温暖的力量。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一生战功赫赫,被人尊称为“将军”,可在张凤娥面前,他欠的债,一辈子也还不清。 更让易耀彩愧疚的是,张凤娥为了守着这个家,为了照顾他的父母,耽误了自己的一生。她今年已经五旬,无儿无女,孤零零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老宅。易耀彩提出要接她去城里享福,可张凤娥却拒绝了:“城里的日子我过不惯,老宅在这里,叔婶的坟也在这里,我哪儿也不去。”她顿了顿,又说:“你现在出息了,能平安回来,我就放心了,不用惦记我。” 这一刻,易耀彩忽然明白,革命的胜利从来不是某一个人的功劳,也不是一群将军的荣耀。在那些烽火连天的岁月里,有多少像张凤娥这样的普通人,她们没有上过战场,没有立过战功,却用自己的坚守和牺牲,为出征的亲人撑起了一片后方的天。她们被旧时代的童养媳制度束缚,却在命运的绝境中展现出最动人的人性光辉;她们被历史的洪流淹没,却用一生的等待,诠释了什么是忠诚与善良。 我们常常歌颂革命先烈的英勇无畏,却很少想起这些站在他们身后的人。他们没有名字,没有事迹,甚至不被历史记载,可正是这些平凡人的坚守,才让那些英雄们有了勇往直前的底气。易耀彩看着眼前的张凤娥,突然觉得,自己肩上的勋章,不仅属于自己,也属于张凤娥,属于千千万万个像她一样默默付出的普通人。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