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1日，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在其官方社交平台通报称，截至当日上午，乌克兰首都基辅近60%区域仍处于断电状态，约4000栋住宅楼尚未恢复供暖。他强调，该国当前能源危机已进入最严峻阶段，必须采取更强有力措施应对。 当零下18度的寒风裹着雪粒拍在基辅的建筑墙体上，这座城市的六成区域正陷在无边的黑暗里，四千多栋住宅楼的供暖系统彻底停摆，冰冷成了此刻最真实的底色。 1月21日的最新通报，让乌克兰这场能源危机的严峻性被摆到台前，但藏在数字背后的，是民生的绝境、治理的内耗和国际援助的尴尬，这场寒冬里的考验，远比想象中更复杂。 此刻的基辅，早已不是单纯的断电断暖问题，寒潮已经在这片土地盘踞了数周，夜间气温最低跌到零下20度，为了防止管道冻裂，当局不得不排空供暖和供水管道，这让断暖的居民又遭遇了断水的困境。 在老城区，不少居民家里的温度比室外高不了几度，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能冲上一次热水澡、喝上一口温水，都成了奢侈的期待。 基辅市长办公室的统计显示，自1月初以来，已有近60万人选择离开这座城市，电信运营商的联网数据成了最直观的佐证，而留下的人，只能在寒冷中硬扛。 更让人揪心的是，能源设施的修复陷入了无解的恶性循环，一轮轮的打击过后，抢修人员刚把电网接好，新的袭击就接踵而至，不少关键设施因为连续损毁，已经失去了修复的可能。 乌克兰国家能源公司坦言，当前的能源调度体系几乎瘫痪，全国的电力供应只能满足六成需求，而国内的燃料储备，仅够维持二十多天。 为了活下去，基辅的民众开始自发自救，楼栋里的邻居众筹购买小型发电机，搭建起社区微型供暖网络；有余力的家庭打开房门，邀请断暖的老人和孩子进来取暖，这份民间的温暖，成了寒冬里最珍贵的光。 政府也在全城设立了“移动取暖点”，提供热饮、充电和暖气，只是在偌大的基辅，这些取暖点能覆盖的范围，终究有限。 这场能源危机，也撕开了乌克兰内部治理的裂痕，一边是泽连斯基批评基辅地方当局对能源设施的保护准备不足，认为其缺乏备用发电机的储备；另一边是基辅市长的支持者直言，能源设施的防护本就该是国家层面的决策，危机时刻的相互指责，毫无意义。 而这样的矛盾，不只是存在于中央和基辅之间，利沃夫、捷尔诺波尔等西部城市的市长接连发声，指责中央政府优先保障大城市的能源供应，让西部地区长期处于“备用断电”的状态，部分地区甚至开始自行采购发电设备，形成了事实上的“地方能源自治”。 面对这样的绝境，国际社会的援助看似陆续抵达，却始终难逃“杯水车薪”的尴尬，德国承诺的7000万欧元分散式能源设备资助、意大利分阶段送来的378台工业锅炉、波兰民众募捐购买的发电机，还有荷兰、捷克等国运来的变压器和配电柜，这些物资确实能解一部分燃眉之急，但架不住修复的速度永远赶不上破坏的速度。 而西方此前承诺的防空系统，大多停留在试运行阶段，且主要部署在军事基地周边，并未优先保护能源设施，这也让能源节点始终暴露在打击之下。 基辅的寒冬，从来都不是一场单纯的“能源危机”，它是长期的系统积弊、战时的治理内耗和国际援助悬空共同作用的结果。 零下十几度的黑暗里，四千多栋楼的居民在挨过一个又一个冰冷的夜晚，而这场考验，远未结束。 对于乌克兰而言，想要走出困局，不仅需要外界的实际支持，更需要先理顺内部的治理体系，只是在眼下的局势里，这一切都显得格外艰难。 而最让人不忍的，始终是那些在寒冬里坚守的普通人，他们想要的，不过只是一盏灯、一片温暖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