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名单只剩48小时 账本翻到最后一页,警厅六处的人已经摸到欢乐大世界后门。武木一郎把那张写着威特新身份的纸塞进火柴盒,火苗舔过,纸灰落进烟灰缸,像一场提前举行的葬礼。 叶碧莹的旗袍领口今天扣得特别紧。她右手虎口那层枪茧,昨晚被井上昭的副官无意瞥见。副官没说话,只是把擦枪布留在她床头。布上沾着机油味,和三年前福田临死前塞给她的那张船票一个味道。 他们藏了七个月的美军情报官,现在成了烫手山芋。威特假扮的介信利吉躺在陆军医院三等病房,每天靠盘尼西林续命。药瓶标签上印着“哮喘特效”,实际是地下党用金条换的通行证。昨天护士换药时,托盘底下多了张纸条:今夜转院。 武木在宪兵队档案室烧掉的那些文件,每页都沾着人血。福田的,线人的,还有上周被沉海的那个伪警察。火光照亮他手腕上的表,秒针每走一格,井上镰仓的账户就多出一笔数字。这些钱原本该买通巡逻艇,现在成了催命符。 凌晨三点,叶碧莹把最后一颗子弹压进弹匣。她想起威特教她的英文单词——survive。发音像“谁活着”。窗外传来三声布谷鸟叫,这是线人约定的暗号。她摸黑系好旗袍盘扣,枪管贴着大腿内侧,冰凉得像死人的手指。 井上昭的办公室还亮着灯。他对着地图画圈,红笔痕迹圈住了整个三灶岛。地图上没标出的是,码头仓库底下埋着二十箱炸药,引线牵在武木床头。明天太阳升起时,要么炸开生路,要么炸碎所有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