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 25 岁本科毕业生，去北京参加 360 人的面试，当考官喊到她 135 号时，考官问：“120 天，打一字？” 表姐不加思索直接回答：“是月字吗？” 考官说：“不对，再想想。” 表姐想了想再次回答：“百字。” 考官说：“百也不对。” 就这样，表姐被淘汰了。 走出面试大楼时，太阳晒得后颈直发烫，手里的简历被风刮得页脚卷起来，她攥紧了蹲在楼根儿底下，地砖缝里还戳着几棵蔫蔫的狗尾巴草。刚才那间面试室的冷气足得离谱，现在额头上还挂着凉汗，突然想起早上出门时妈塞的煮鸡蛋，在包里压得扁扁的，蛋黄油都渗到了塑料袋上。 正盯着来往的外卖员发呆呢，旁边递过来一瓶冰矿泉水，是候诊室里见过的戴黑框眼镜的男生，好像是207号。“我也折了，考官问我北京的国槐一年开几茬花，我连国槐长啥样都没认全。”男生挠挠头，把水塞到她手里。表姐接过，瓶身的冷凝水沾得一手凉，刚才堵在胸口的那股闷劲儿，居然散了点。 他俩沿着马路牙子走，路过一个卖老北京冰棍的推车，表姐掏了十块钱买两根绿豆的，咬一口，凉意在舌尖炸开，突然就走神了——想起高三晚自习，语文老师在黑板上写过一堆生僻字，好像有个四个月叠起来的，叫什么来着？拍了下脑门，还是记不起来，算了，反正都淘汰了，想也没用。 到了地铁站分岔口，男生去国贸转10号线，她往房山方向走，临分手时男生挥着手里的简历喊：“下回我准备把《说文解字》背一半再去！”表姐笑着挥手，心里却琢磨，下回再遇着这种题，哪怕编也得编个像模像样的，总不能再像今天似的，大脑一片空白。 晚上回出租屋，合租的姑娘正煮螺蛳粉，酸笋味儿飘得满屋子都是，表姐把简历往桌上一扔，瘫在沙发上刷手机，刷到有人吐槽奇葩面试题，突然想起那个字谜，随手搜了下——哦，是“朤”，四个月叠起来，通“朗”。她盯着那个字看了半天，没觉得懊恼，反而有点好笑。 其实想想，在北京这地方找工作，谁没碰过几回莫名其妙的坎儿啊，上次合租的姑娘面试，被问会不会用算盘，她一个学编程的哪儿会，不也照样找到了不错的工作。表姐从包里掏出早上剩下的半块面包，就着螺蛳粉的味儿啃了两口，觉得明天还是得接着投简历，大不了下次多攒点奇奇怪怪的知识，总能撞上一次对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