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保河南老家,他违令血战日寇,汤恩伯却密告老蒋:此人必须免职!十年后,武汉城头一声枪响震惊南京。 1939年5月,随枣会战打得最焦灼的时候,张轸站在战线上看着地图,心里憋着一口气。 日军冈村宁次调集第3、13、16师团共约十万人马,从北面压下来,目标直指第五战区。张轸以第13军军长身份参战,麾下各师在随县一带的官王庙、青苔镇、万家店一线与日军鏖战,打了整整三昼夜,双方伤亡都不小。 偏偏这时候,汤恩伯得知嫡系第89师伤亡两千余人,二话不说,直接下令第89师撤出战场。这道命令既未报请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也未与友军通气。 张轸当场提出异议:第89师若这时候撤,正面防线就开了口子,侧翼的部队腹背受敌,整条防线都会崩。汤恩伯不听,强行下令。 张轸拦不住,却也咽不下这口气,两人当众决裂。 仗打完,汤恩伯向蒋介石打报告,说张轸违令、不服从指挥,此人必须免职。李宗仁同时上报,说张轸作战有功。两道相反的报告摆上去,蒋介石看的是人,不是功劳。 汤恩伯是黄埔嫡系,张轸是程潜旧部,结局没有悬念,张轸的第13军军长职务被撤。 这已经不是张轸第一次栽在这道无形的门槛上了。 时间往前拨一年,1938年4月,台儿庄战役收尾阶段。张轸时任第110师师长,负责万年闸至韩庄运河南岸约十五公里防线。 大战期间,张轸判断日军矶谷师团后方峄县防守空虚,主动派兵截断日军补给线,烧毁弹药库,切断后路。4月5日,台儿庄城内最惨烈之时,张轸率部偷渡运河,向泥沟方向出击,毁掉日军粮食仓库,占领南洛。 4月7日总反攻发起,日军连夜向峄县、枣庄撤退,退路正好压着第110师的阵地。张轸不顾部队已连续作战、极度疲惫,亲自带队追击。 日军动用飞机轰炸、炮兵急袭,发射炮弹逾万发,又以两个营的兵力从侧翼反扑,双方激战一昼夜。 战后,第五战区对各部战绩排名,第110师被评为"运动战第一"。这个评价不低,但对于张轸来说,荣誉有多耀眼,汤恩伯的戒心就有多深。 台儿庄战役里,汤恩伯一系人马多获青天白日勋章,而一个独立师打出"运动战第一",放在汤恩伯眼里,是威胁,不是袍泽。 被撤职后,张轸被调往重庆,任军政部第二补充兵训练总处处长兼渝南警备司令,表面上晋升陆军中将,实质上离开了战斗序列,去管训练新兵。 正是在重庆的这段时间,经挚友李世璋介绍,张轸与周恩来等人有过几次接触。周恩来对张轸说,你在国民党队伍里有地位有声望,要态度灰色,不要与我们走太近,以防不测。 这番话,张轸记在心里,没有立刻表态,但也没有忘记。 1942年,张轸得到重新重用的机会,出任第66军军长,率部加入中国远征军,入缅作战。第66军下辖新28师、新29师以及孙立人的新38师,是远征军三个军之一。 然而整场缅甸战役,英军擅自撤退,史迪威、罗卓英、杜聿明三方指挥权各自为政,战场部署一片混乱。 日军第56师团利用机械化部队快速穿插,绕道缅东,于4月底突袭腊戍,将第5军、第6军退路截断,远征军陷入总崩溃。 张轸率第66军且战且退,经惠通桥撤回国内,是回国相对顺利的一路,却也没能逃过战后清算,第66军番号撤销,张轸以腊戍失守、阻敌不力的罪名再次被撤职查办。 两度被撤职,两度被当作替罪羊,张轸对这套体制的认识越来越清醒。到1948年,国民党兵员枯竭,不得不重新启用张轸,给了河南省政府主席的职位。 张轸接下这个位置,半年内收编散兵、兼并保安团,拉起四万余人的队伍,编成第19兵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