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12月5日,毛泽东在室内游泳池游泳。对陪同游泳的工作人员说:我浑身没

不急不躁文史 2026-03-11 00:05:15

1974年12月5日 ,毛泽东在室内游泳池游泳。对陪同游泳的工作人员说:我浑身没劲,手和腿也发软,看来,游泳也困难了。这是毛泽东一生中最后一次游泳。 那天池水不算凉,岸上人一圈站着,看着毛泽东在水里缓缓挪动。忽然那句“浑身没劲,手和腿也发软,看来游泳也困难了”飘出来,大家都愣了下。几十年说下就下大江大河的人,在一池静水里认输,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呀。 年轻时他不是这路子。冷水浴跟着杨昌济学,冬天水一点不掺热,往身上一浇,皮肤被打得通红。游泳、爬山、远足、露宿,六段操照做。他写《体育之研究》,把体育说成强筋骨、长见识、调感情、炼意志的一整套。那句“欲文明其精神,先自野蛮其体魄”,在他那里是真规矩。 解放以后,岁数往上走,冲冷水这种硬来收一点,洗澡照样不用热水,只要微温。一九五三年初,陈云在养病。卫生部送上报告,说苏联专家建议用水和酒擦身。他看过,就在报告上给陈云写信,叫用热水冷水轮着擦身,锻炼毛细血管收缩扩张,坚持一两年有好处,末尾提一句,用酒不大妥当。 真正让他兴奋的,还是水里较劲的感觉。一九五四年在北戴河,他顶着“白浪滔天”往里走,回来写下《浪淘沙·北戴河》。一九五五年再去,正赶上全国农业合作化的劲头,他说,中国的高潮要到了,到有潮水的地方看看。大风卷着暴雨,浪头一排排压过来,卫士被拍得抬不起头,他回头甩一句,这点水有刘戡七个旅凶吗。 长江对他来说更像老朋友。一九五六年六月,他从武昌下水,游到汉口,上岸只说“胜似闲庭信步”。一九五七年,他从成都往重庆走,路上给中央写信,提起三峡,想在峡里下水游一回,整段过,或者挑一个有把握的峡。政治局常委会专门开会,七月七日复电,要先派人试水,结果风险不小,这事被按下,他就认了。 风浪越大,他越精神。一九五七年三月,他在济南同干部聊起北戴河,说自己碰上过七级台风,在海里游得挺舒服,平水才累。一九五八年到南宁开会,六十五岁,还跳进邕江冬泳三十分钟。第二年九月二十一日,他站在济南黄河边上看水,说全国的大江大河都游过了,就差黄河,明年夏天要来横渡。有人提醒泥沙多、漩流重,他回一句,有点泥沙不打紧,上来冲冲就干净,让人先去勘查。 水在他嘴里,不光是水。一九五七年七月,他在上海同干部说起游泳,一小时一小时在浅水里折腾,一百天差不多就能学会,不用老师,不要橡皮圈。说着说着,扯到群众,讲人民像水,领导像游水的人,离水远了不行,逆着水乱扑腾更不行。那段时间,他在上海发出“打退资产阶级右派进攻”的号召,游泳这套比方就贴在政治上。 对外说话,他也爱拿水做头。一九六零年,会见尼泊尔首相一行,他先提自己已经六十七岁,又说最喜欢游泳,长江横渡十几次,还问客人会不会水,顺口说真有机会也想到恒河里游一回。同年夏天,斯诺再到中南海,两人说起群众渡江游泳,谈到国外媒体胡乱猜他要靠游泳打仗,他笑着否定,又提起,若有机会在外国大河里游几趟,只当个普通游泳的人就好。 他爱水,也盯着兵会不会水。翻旧史,看到有人会水能逃生,有人不会水葬身江河,他常在页边批几句,“此人能泳”“必略知水性”“不学游水几死”。一九六四年,中央军委搞比武汇报,他看完觉得光在陆地上比拼不算完,当场提议部队大规模搞游泳训练,不要只在游泳池里打圈,要到江海里去,经几回大风大浪,整营整团将来要练会全副武装泅渡。 干部怎么养身体,他管得也细。一九五九年庐山会议要收尾,他让人印发汉代枚乘的《七发》,那篇文章说楚太子生病,根子在坐车不走路,在洞房清宫,在甘肥厚味,在皓齿蛾眉上。他又写短文,劝党政军干部、知识分子都要做点劳动,走路、游水、爬山、做广播操,都算在内。衣食住行照顾得太好,成天车接车送,人很容易被养虚。 一九六四年七月二十九日,卫生部根据他的意思写报告,说准备取消高干专职保健医生,鼓励没重病的人多到户外活动,长期吃补药的要自费,高干家属按制度去医院看病。毛泽东看完,又批一笔,保健局可以撤,北京医院要开放。身体的事,不能全靠专门照顾,这话算说死了。 一九六六年七月十六日,七十三岁的毛泽东又在长江里游了一回,足足七十五分钟,游程三十华里。他后来对全国喊话,游泳是同大自然较劲的一种办法,长江大不算什么,美国也不算什么,大东西顶一顶就过去。 这样一路数下来,再想一九七四年十二月五日那池静水,就有点发闷。许多年里,他把身体当成意志的地基,把游泳当成和世界对话的一种劲头,把江河浪头当成一堂课。那天在泳池里轻轻说出“浑身没劲”,像给自己做了个老实交代。水还在微微晃,人已经不再往深处游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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