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够劲吧!这个故事可是你们当地的都市传说!”站在我面前这个穿着粉色玩具熊

灵犀锁所深楼 2026-03-09 00:29:48

“怎么样?够劲吧!这个故事可是你们当地的都市传说!”站在我面前这个穿着粉色玩具熊T恤、胖乎乎、一米八五左右的个头儿、留着羊毛微卷发型的胖男人,正在眉飞色舞地讲着上面的那个故事。至于听故事的我嘛,我叫刘红专,爷爷取的名字。小时候我们大院隔壁有座红砖厂,所以他们干脆叫我“刘红砖”。我在川成市经营着一家收藏馆——百年渡,只不过不是收藏古董,而是专门收藏奇闻怪谈的故事,以及和故事相关的物件。说是经营,其实就是一直赔钱收集那些有故事的古怪物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收藏这些东西,因为打我记事起,爷爷就在打理这家收藏馆。爷爷以前当过兵,退伍后毫无征兆地置办起了这家百年渡。爷爷去世前半年突然得了一种很怪的病,无人能医。见最后一面的时候,他把百年渡的钥匙塞在了我的手里,这家收藏馆就顺理成章地到了我手上。家里亲戚也没人和我争,毕竟这是个赔钱买卖。爷爷走得很蹊跷,好像早就知道会得病,所以连身后事都提前以书信做了安排,交给一个叫黄九爷的以前的老部下打理,坚决不让至亲插手。反正我没爷爷这个本事,天天守着个赔钱生意,我就把收藏馆的一半匀出来做茶馆赚点钱。那些茶客要是有些奇闻怪谈,我就免个茶钱。另外我又在城里的大学找了份代课老师的工作干着,生活总算比普通人富裕些。“啪”,那胖子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个塑封袋,里面紧紧包裹着一张发了黄的老旧车票。泛黄车票上的“434”洇着褐斑。“这张票,货真价实的434路公交车车票,就是姜卫华四十年前那一张!”那胖子在我面前抖了抖塑封袋,“一个网友卖给我的,花了我几千大洋呢!你赶紧看看,多少钱能收?”我接过车票,摩挲着票根边缘的锯齿,茶渍浸染的“川成公交”字样晕开毛边。我随后伸出一只手掌。“五千?五万?五十万?”胖子的笑容逐渐夸张,“发财了!发财了!”“五块,不能再多了!”我缓缓地放下车票。那胖子听到我这样说,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了,说:“你知道我多少钱收来的吗?你知道我坐火车来这里路费花了多少吗?”那胖子一边说一边脸涨得通红。怎么形容呢?那涨红的大脸看起来,真的很像一颗红烧卤蛋。我从书柜里拿出一本厚厚的册子,翻开一本说道:“第一,市志记载,4字头编号从未用于公交线路。从有公交车那天开始,就没有出现过434路。”“另外,你这个故事我早就在一本百年前出版的国外地摊小说上看过,只不过那时候是马车,故事上差别不大,无非没有售票员这些现代因素罢了。”我又从博古架底层抽出本包浆的《夜行手记》,翻了几页确认了一下,然后扔给他,“第十八卷,四百三十四页,你自己翻翻。”胖子依旧满脸不信地快速翻看了一遍。大概沉默了一分钟后,胖子掏出手机戳了戳,接着涨红的脸活像滚沸的铜锅,手机屏还亮着被拉黑的聊天界面。他忽然用力地把书摔在了地上:“骗子!还说是我粉丝,编个故事卖我个假货,还把我拉黑了!”说罢,他脸色突然一变,冲我一脸坏笑地说:“算了算了,五块就五块!挽回点损失!”我也冲他笑了笑:“那行,哥们儿,就五块,所以现在你得给我一千九百九十五元。”那胖子一听立马收起了笑容,大声地吼着:“什么?我还得给你钱?”我指了指被他扔在地上的那本散了架的《夜行手记》,说:“一九〇一年出版,目前市面上基本找不到的绝版书,我两千元收来的。”那胖子意识到情况不对,立马蹲下去捡起了散落的书页,一边整理一边赔笑着说以前的书质量就是好,这么摔它,才散落几张书页。和刚才不同,知道这本书的价格了,胖子自然也就小心地把那些散落的书页按原来的页码放回。其实像这样的人,我几乎每个月都会遇到一两个。他们拿着一些虚假的,或是自己编的漏洞百出的故事,再配上一个老物件,就想来我这儿换点钱。赶上一般人,我早就轰走了。因为干我这行的,就像干古董店的一样。有些故事一开口,就知道是假的,遇到得多了也就没那么有耐心了。当然肯定也有真的,要不怎么会有一屋子老物件?这收藏馆里的藏品大部分都是以前爷爷收来的。小的时候,爷爷最喜欢给我讲这些藏品背后那些光怪陆离的故事。他总是说:故事是人说的,有真有假,但这些老物件永远不会骗你。不过说来也怪,今天这胖子给我一种亲切感,不知为什么就感觉挺顺眼。“得嘞!收拾好了!我拿回去给您用针线这么一缝,齐活!到时候拿回来保证比新书还新!”那胖子说完拿着书一个激灵,转身就大步流星地向大门走去。店里的伙计张扬一个飞身闪现,挡在门口,死死地盯着胖子说道:“干吗?畏罪潜逃?”胖子见对方来势汹汹,也摆出一副防御的架势,看起来倒像是练过几年军体拳。他一边比画着一边喊:“红砖!快十年不见的发小儿,你就这样招待我是吧?”发小儿?我脑海中开始迅速闪过各种童年小伙伴。我打小记忆就出奇地好,连小学同学的名字我现在都能一字不差地背出来。但我记忆中,发小儿就没那么胖的。十年前,难道……“郝翰?”这个名字我脱口而出。我以前有个邻居,他的外公和我的爷爷是战友。我们从小就一起玩,小时候他总说自己是——绿林好汉!我十六岁生日时,他们全家突然一夜之间搬走了。连爷爷也不知道他们搬到了哪里。那时候不像现在,那时除了电话号码,就再也没其他的联系方式了。不过十年前,这个郝翰可是我们全院子里最瘦的。因为他从小就有哮喘,又好动,一直瘦得像个猴一样。等我回过神,那胖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回到我面前坏笑地看着我。“郝翰?你怎么胖成这样了?”我眯起眼睛说着,试图用这种模糊的方式在脑海里还原一下他以前瘦的样子。他挑了一下眉:“不要一上来就嘲讽我的身材!我现在是网红,叫我——好汉哥哥。”我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还真是个网红,有五千多个粉丝。我使了个眼神,让张扬先从门口撤了,并且问他十年前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走都不说一声。胖子欲言又止,立马转换了话题,显然不是很想提起这件事:“十年没见了,请吃顿火锅不过分吧?不过,得你请!我刚被坑了两千大洋!”说完他一下将桌上那张假车票扫到地上,还狠狠地踩了一脚。“还有,这书我可不赔了!”说着就要上来拥抱我,“你别忘了,小时候每次上厕所我都帮你占坑,就冲这份友谊……”“行了行了,郝胖子。”我看到张扬在一旁笑,赶紧打断了胖子的话,“就冲你帮我占茅坑!这书打八折!先欠着!”十年后的重逢,好像从另一个世界透进来的光,我的认知、我的收藏馆,都将在此后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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