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方把半斤散装白酒猛灌下肚时,心里长舒一口气:这块烫手山芋,终于有人接盘了。 他借着酒劲想给亲家秀一把文采,歪歪扭扭写了首诗。 儿子方穆扬一把夺过那张揉皱的废纸,眼神犀利:爸,你要是真想这婚能结成,这东西死也别拿出来。 知识分子的门槛高,那是用骨子里的清高堆出来的。 送金送银人家觉得你是在施舍,送得太薄又显得你这当爹的不讲规矩。 老方这张老脸憋得通红,把那团纸塞回兜里,最后拎着两瓶大街上随处可见的普通白酒,战战兢兢地敲开了费家的门。 没成想,费父接过酒瓶时微微点头,那眼神里的认可让老方悬着的心瞬间落地。 这就是那个年代的相处之道,没有豪车钻戒,有的只是藏在衣兜里的局促和反复推敲的分寸。 真正的体面,不是我给了你多少,而是我懂你的风骨,你全了我的诚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