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3年冬，北卡基蒂霍克海岸，刺骨寒风中一架自行车零件组装的机器飞了36米后落地。 两个修自行车的，在所有人都说“不可能”的时候，埋头干了四年。 他们看着滑翔机先驱李林塔尔失控摔死的新闻，没觉得飞行危险，只琢磨出一点：飞起来不难，难的是怎么在空中拐弯、怎么不翻跟头。这念头和当时所有专家想的都不一样。 修车铺里天天摆弄链条和轮子，手上有种平衡的直觉。 他们把这种对平衡的感觉带到了天上。为了知道机翼到底该是什么形状，兄弟俩在后院自己搭了个风洞。木头做的，像个长盒子。他们亲手削了两百多种不同弧度的木片，一片一片放进去试。 测出来的数字，把当时最权威的空气动力学表格全推翻了。 鸟在天上转弯时翅膀会扭。 他们就照着这个笨办法，用绳索和滑轮把机翼也做成能扭动的。左扭右扭，飞机就能滚转。再加上控制升降和方向的舵，现代飞机三个轴的操控系统，就这么从鸟翅膀和自行车把手上长出来了。 飞起来那天之后呢？ 没有庆功宴，没有急着上报纸。他们把那架只能飞几十米的机器拖回仓库，接着改。又过了两年，直到造出能稳稳盘旋、一口气飞半个钟头的“飞行者三号”，他们才觉得这东西算成了。 整个过程里，报纸写他们是“白日梦者”，学术界说他们是“不懂科学的工匠”。几乎没人信他们能成。 大多数时候， 一个真正对的东西在长出来之前， 看起来都像个错误。 它需要的不是掌声， 是有人能在漫长的、只有自己的时间里， 把耳朵贴在问题上听， 而不是贴在人群的议论上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