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毛主席视察安庆,突然想起了陈独秀,于是便问地委书记:陈独秀家还有谁?

不急不躁文史 2026-02-19 13:05:07

1953年,毛主席视察安庆,突然想起了陈独秀,于是便问地委书记:陈独秀家还有谁?殊不知,就是这简单的一问,给陈独秀后人的生活带来了巨大转变...... 一九五三年二月,长江水声砸在舰身上,“长江舰”从安庆往芜湖顶水前行。毛主席刚听完防洪、南水北调、北煤南运的汇报,站在甲板上,忽然换了个话题:“陈独秀家,还有谁?” 安庆地委书记傅大章被问住,只能回道:有个儿子陈松年,在窑厂当临时工,抬土、制坯、搬砖,家里挺困难。毛主席点点头,说陈独秀是五四时期的“总司令”,传播马列、创立政党,“是有功劳的”,又加上一句:“陈独秀后人的生活,还是要予以照顾。” 这句话很快从船舱落到安庆。窑厂把陈松年从临时工转成正式工,调到稍轻的技师岗位,统战部门每月再补三十元。第一次领这三十元,他在办公室里对着墙上的毛主席像深深鞠了三躬,把钱折好揣进衣兜,这个“陈独秀之子”的身份头一次像是帮了他一把。 一九五四年一月,中央人民政府颁下“革命牺牲军人家庭纪念证”,把陈延年、陈乔年的名字庄重写上,说他们“丰功伟绩不朽,其家庭当受社会之尊崇”。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六十八岁的陈松年被选进安庆市政协,进了市、安徽省两级文史馆。清明时,他去墓地给父亲上坟,家里墙上一直挂着父亲四十多岁时的照片。 一九一零年,他出生在安庆,陈独秀早已在外奔波,家里只是偶尔听到父亲的名字。 一九三一年,母亲带他去南京监狱探监,二十一岁的他隔着铁窗第一次见到父亲。 一九二七年,大哥陈延年在上海被杀,国民党反动派不准收尸,十七岁的他和姐姐陈玉莹赶到,只能在刑场外焚香烧纸。次年,二哥陈乔年又在上海牺牲,姐弟俩再去,还是只能远远望着刑场。姐姐悲痛过度,一病不起,很快走了。 抗战前后,他把祖母、妻子和一岁的女儿带到重庆江津投奔陈独秀,在当地教书维持一家人的生活。一九四二年,祖母先走,父亲在五月二十七日病逝,两口棺材只能暂厝江津。 从一九二七到一九四二,他先后送走大哥、二哥、姐姐、母亲、祖母、父亲六位至亲,六场丧事都要他张罗。 战后,他带家人回到安庆,与妻子育有一男三女。“名人之后”的身份没给生活带来方便,反倒添了不少门槛。妻子一会儿去窑场抬土,一会儿修铁路,一会儿糊火柴盒。两个大女儿念完高中,说不上大学了,想早点挣钱帮家里,母亲一句话压回去:“勒紧裤腰带,也要供你们念完。”到了五十年代,他不能再教书,只能进窑厂当临时工,抬土、制坯、搬砖成了固定活计,就这么熬到一九五三年长江上的那句问话。 往更远处看,是陈独秀的影子。 少年时,他在家挨父亲的打,站着不哭不认错,惹得父亲骂他将来是“杀人不眨眼的强盗”。长大后,他没有走江湖路,而是办刊物、写文章,点起新文化运动的火,把马克思主义带进中国,被许多人叫作思想界的“盗火者”。 革命斗争中,他多次被捕。一九三二年十月,他在上海被抓,以“危害民国罪”判刑十三年。他在法庭上顶回去,意思很清楚:所谓“罪”,不过是拥护民族利益、劳苦大众。书法好名气大,何应钦进监狱向他求字,他提笔写下“匹夫不可夺志也”。一九三七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他提前出狱。蒋介石请他当劳动部长,又拿出十万元让他另立“党中央”,他都拒绝。后来搬到江津,靠写文章、卖字过活。一九四二年,他在江津贫病去世,终年六十三岁。 这样的家里,长子陈延年、次子陈乔年走得更绝。 一九二四年,延年前往广东,在黄埔军校从事政治工作,当过中共广东区委书记,相信工农力量,也看不惯父亲对国民党右派的退让。“四一二”政变后,上海白色恐怖,他偏偏回到这座城市重建党组织,很快被捕。 一九二七年七月四日押赴刑场,刽子手让他跪下,他站着高喊“只有站着死,决不跪下”,最后被乱刀砍死,年仅二十九岁。 乔年比他小两岁,早年赴上海、法国求学,在那里接触马克思主义并入党。一九二七年“八七会议”上,他面对陈独秀的错误,照样严肃批评。 会后调任江苏省委组织部部长,一九二八年二月十六日被捕,挨打时只说“挨几下鞭子算个啥”。 六月六日押赴刑场,他安慰狱友,说希望子孙后代能享受前人披荆斩棘换来的幸福生活。 毛主席后来多次谈起陈独秀,一面指出他在大革命中的错误,说到中国共产党诞生,又讲过“他创造了党,有功劳”,还叮嘱,将来修党史不能把陈独秀抹掉。 一九五三年长江江风里的那句“陈独秀家,还有谁”,落在一个窑厂工人身上,说重了是历史态度的兑现,说轻了也就是船舱里随口的一问。对陈松年和后人来说,这一问让这个在战火和政治漩涡中七零八落的家,终于有了喘口气的机会。 一九九〇年,他在安庆病逝,终年八十一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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