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县城,公务员编制一直是婚恋市场上的“硬通货”。稳定、体面,谁家不想找个体制内的儿女亲家?可这“稳定”落到乡镇公务员头上,就跟打了折似的,反而成了相亲路上的绊脚石。 32岁的王浩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本科毕业,在乡镇干了五年多,天天“白加黑”“五加二”,忙得脚不沾地。也不是不想谈,是真的没时间、没圈子,婚恋这事儿一拖就拖到了三十出头。 前前后后相了二十多次亲,手里虽然端着铁饭碗,可因为是“乡镇的”,对方总觉得含金量不如县直、市直单位。女方家最常问的就是:平时忙不忙?有没有可能调回县城?有一次,他跟一个小学老师互相挺有好感的,结果人家家里一打听,嫌他是外地人,本地没根基,调动也没个准信儿,担心以后带孩子、照顾老人没人搭把手。就这么着,硬是把两个年轻人拆散了。 王浩说,在县城相亲,很多时候现实比感情重要得多。他不求对方必须是体制内,就想找个性格好、能理解他工作的。可县城圈子就这么大,介绍的也多是事业单位、国企的。他对婚姻的期待其实特别简单——下班有口热饭,遇事有人商量。可在熟人社会里,32岁还没结婚,本身就成了一种“问题”,家里的催婚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28岁的陈曦也是异地乡镇公务员。当年考公热,本县没考上,只能去了邻省一个经济一般的县城。她说,公务员身份几乎是她唯一能抵消“外地人”标签的筹码。可相亲时,对方家庭反复问的就是定居、买房、父母干啥的,根本没人在意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有一次,一个本地的男公务员对她挺满意,结果人家妈妈一打听她是外地普通家庭,直接说还是想找本地的,遇事能互相帮衬。陈曦那叫一个委屈,感觉自己就是个贴着“外地”“公务员”标签的商品,被人挑来拣去,像个闯入别人地盘的局外人,按别人的规则玩一场根本赢不了的游戏。现在她对相亲越来越抵触,索性把心思都放在提升自己上——她算是明白了,在异乡,真正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这事其实戳穿了县城婚恋里那层窗户纸:编制是敲门砖没错,可异地、乡镇、忙、没根基……这些现实问题,比心动有分量多了。那些在基层默默付出的年轻人,不过是想要一份理解、一个温暖的家,可在这个熟人编织的关系网里,这点简单的期待,都变得格外奢侈。 来源:九派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