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日本专家表示,如果中日战争一旦爆发,那么日本需要考虑的不是自己如何坚持下来,而是要考虑美国会怎样援助日本,若是美国不下场,日本得到再多的军援恐怕也没用。 矢野的观点很直白:日本的安全底线不是自卫队的装备数量和预算规模,而是华盛顿到底愿意为日本付出多少真实成本。 日美安保条约第五条写得很明确,一旦日本本土遭受武装攻击,美国有义务共同应对。这一条款在法律文本上没有模糊空间。但矢野反复说,条约是死的,执行靠活人。华盛顿的决策从来不是简单照章办事,而是要算三笔账:政治账、经济账、军事账。这三笔账加起来,决定了美国会不会真下场,以及下多大场。 先说经济账。现在中美贸易规模一年几千亿美元,美国企业在大陆市场赚得很多,供应链深度嵌套。从芯片、消费电子到稀土、电池材料,很多关键环节离不开中国。如果因为帮日本跟中国彻底翻脸,美国经济先受伤,企业游说、国会压力就会很大。华盛顿的政客最怕的就是选民发现汽油涨价、日用品短缺、股市大跌,这些东西比条约文本更能左右决策。 再说军事账。假如冲突从台海方向先起事,日本冲绳的嘉手纳、普天间、横须贺这些基地离大陆很近,饱和导弹打击一轮下来,跑道炸毁、机库起火、补给线断裂,美军修复和维持作战能力要烧掉海量资源。人员伤亡一旦出现,美国国内反战情绪就会迅速升温。国会拨款、媒体放大、选民反弹,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制约因素。矢野的意思是,美国很可能把介入控制在“可接受损失”范围内,而不是不惜代价冲到第一岛链跟对方硬拼。 政治账更复杂。美国现在对海外大规模派兵本来就很谨慎。伊拉克、阿富汗的教训还在,国会和民众都不想再卷入另一场泥潭。如果只是帮日本守住本土,美国可以卖F-35、爱国者、战斧、鱼叉,提供情报、派顾问、在第二岛链外保持存在感,这些动作成本相对低,国内也能接受。但如果要让航母编队天天在东海跟东风系列对峙,或者派地面部队大规模参战,升级风险直奔核门槛,华盛顿掂量起来就完全不一样了。 日本这些年防卫预算涨得很快,财年目标占GDP 2%,买远程导弹、升级潜艇、在西南诸岛修工事、扩建机场、屯弹药。自卫队确实在拼命补短板,但日本列岛就那么大,人口密集,工业、港口、机场高度集中,一波大规模打击就能让大片区域瘫痪。反观对面,国土纵深大,生产设施分散,导弹和无人机生产线可以24小时运转,补给线短,动员规模远超日本。矢野把日本的思路叫“速决战幻想”,但现实是速决不了,对方也不会让你速决。 所以他反复强调,美国援助大概率停留在“支持日本自卫”的层面:给武器、给情报、给后勤、给有限威慑,但不会轻易变成“替日本打”。提供装备可以延长抵抗时间,却改变不了力量对比的基本格局。如果美国只出钱出枪不出人,日本把库存打光、新买的导弹全射出去,也很难逆转结局。反过来,如果美国真下狠心,把太平洋舰队主力全压上来,局面才会彻底不同。 问题是,美国下这个狠心的门槛到底有多高?从目前看,这个门槛不低。日本如果继续在东海、南海、台湾地区问题上往前拱,却没算清华盛顿的底线,吃亏的只能是自己。矢野这话听着扎心,但戳的正是日本安全政策里最不愿面对的那块硬骨头。 日本的安全从来不是孤立的。日本列岛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它离不开外部力量,特别是美国。但外部力量不是无限的,也不是无条件的。矢野的分析把这个现实摆得很清楚:条约义务是起点,不是终点。日本要想活得长久,不能光盯着自己买了多少导弹、修了多少工事,更得盯着华盛顿的账本到底怎么算。华盛顿算完账后给出的答案,才是真正的决定性因素。这就是矢野反复讲的核心逻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