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图是《二泉映月》作者阿炳和妻子董翠娣的一张合影,照片被拍下的时间大约是1935

李满谈过去 2026-02-10 21:44:49

下图是《二泉映月》作者阿炳和妻子董翠娣的一张合影,照片被拍下的时间大约是1935年左右,当时阿炳已经40多岁。 阿炳是在烟馆遇见了寡妇董翠娣,当时董翠娣在烟馆做女佣。在旁人的撮合下,两人开始同居。一开始,他们是搭伙过日子的模式,每天阿炳背着琵琶、拿着二胡,董翠娣一路护着他。他们的身影常出现在无锡的各个茶馆、酒楼、妓院。 有了董翠娣以后,阿炳便可以完全只管拉曲子了,旁的事,都由董翠娣干。董翠娣还会给阿炳做简单的饭菜,能吃上热菜热饭后,阿炳觉得日子总算有个日子样了。 两个苦命人,合在一起,居然让日子过得有了日子的样子,这是谁也想不到的。这样的“想不到”,却让阿炳和董翠娣变成了现实。 然而,后来频发的战乱没有让他们的日子一直是“日子”,无锡沦陷后,办了良民证的阿炳和董翠娣日子变得难过起来。有时,为了能进城,阿炳还不得不给日本人拉曲。期间的辛酸可想而知。 战乱年代里,最难过的时候,阿炳病重,他完全挣不到钱了,董翠娣只得出去乞讨以添补家用。董翠娣本可给阿炳生个一儿半女,可她怕了,过去,因为丈夫离世,她不得不为了活下去,将子女全部送了人。她不确定若自己为阿炳生下孩子,不会遭受相同的命运。 阿炳和董翠娣都是自尊心很强的人,阿炳虽卖艺,但从来是愿意拉才拉,不愿意的时候坚决不拉。若是客人让他拉自己不喜欢的曲子,纵是达官显贵且给再多钱,他也死活不拉。 董翠娣出去乞讨,如果主家说侮辱人的话,她就是宁可饿死,也不会领受主家的吃食。 阿炳和董翠娣是同一类人,他们的性格也注定他们在那个复杂的世界会遭遇诸多苦难。阿炳曾因为编歌讽刺当局随意引发银圆券导致物价飞涨,而被当地官员以破坏国库金融政策为由,勒令“不许再上街卖艺”。他还在此后被送去戒烟所强行戒烟了两个月。 新中国成立后,阿炳隐约觉得自己的日子将好过起来。此间,他的《二泉映月》等曲子被抢救性录制了下来,他还被邀请到了无锡牙医成立大会上表演。那次表演空前成功,可这次表演也成了他人生中最后一次公开演奏。 因为,就在这之后不久,病中的他突然发现:自己的三弦琴上的蛇皮,居然被老鼠啃破了。阿炳迷信,他认为:乐器被牲畜毁灭,这是天意不让乐师再继续演奏了。 好容易迎来好日子的阿炳在此后病得更重了,无论董翠娣怎么劝,也无法改变他的“认定”了。而此后,相关单位的人再度前往录制时,他竟在录完6首曲子后,被问“这都是你自创的吗”时,觉得自己自尊心受到伤害而发怒。 这次发怒后,董翠娣也一再劝说阿炳不要动怒,阿炳因顾及董翠娣,答应来年继续录制。可就在那次录制后仅仅几个月,阿炳就因肺病吐血而亡了。他去世后不久,董翠娣也随他而去了。 阿炳死后,被葬入了无锡西郊璨山脚下“一和山房”道士墓。 关于阿炳的死因,民间一直有多种版本流传。有人说,他是趁着董翠娣外出乞讨之际,用一根皮带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有人说,他死前面孔已被老鼠咬掉了一块肉。 世人倾向于认为:阿炳并非正常死亡。 可叹,阿炳一生创作、改编的乐曲有六百多首,可最终留存下来的,竟只有区区六首。这是阿炳的遗憾处,也是中国乃至世界音乐的损失。 阿炳的人生是无比悲惨的,但因为董翠娣的出现,他悲惨的人生多了一抹传奇色彩,这抹传奇色彩,将他的悲惨,也衬托得有些亮色了。 悲剧加悲剧,有时是更大的悲剧,而有时,却将是传奇,阿炳和董翠娣属于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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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处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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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11 0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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