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则天到底想要传位武氏还是还李唐神器? 后世谈及武则天的晚年,总有一个绕不开的疑问:这位打破男权桎梏、建立武周政权的女皇,到底是想把江山传给同姓的武氏族人,还是终究要将神器归还李唐?世人多觉得她一生强势,必欲让武周血脉延续,可她晚年的一系列操作,却处处透着反常——一边拼命提拔武氏子弟,一边又迟迟不敲定太子之位,直至临终前还去帝号、归葬李唐皇陵,这份摇摆背后,藏着她半生的权力权衡与无奈。 公元684年,武则天废黜刚继位不久的唐中宗李显,改立幼子李旦为帝,自己临朝称制,一手掌控朝政大权。彼时的她,虽未称帝,却已定下颠覆李唐的心思,继承人的选择,也悄然偏向了武氏。她深知,自己以女子之身临朝,本就违背封建礼法,若想让手中的权力稳固,甚至建立属于自己的王朝,必须扶持武氏族人,打压李唐宗室。那段时间,她大肆诛杀李唐皇子皇孙,流放李显至房州,软禁李旦于宫中,连李贤之子都未能幸免,李唐宗室势力遭到毁灭性打击。 与此同时,武则天对武氏子弟极尽提拔之力。她封侄子武承嗣为魏王、武三思为梁王,让二人手握重权,参与核心朝政,甚至允许他们培植自己的党羽。武承嗣凭借武则天的宠爱,野心日益膨胀,暗中勾结酷吏周兴、来俊臣等人,打压反对自己的大臣,多次上书请求武则天立自己为太子,直言只有传位同姓,才能保住武周的江山社稷。 武则天对此虽未明确应允,却也从未严厉拒绝,反而默许武承嗣的种种举动,任由武氏势力在朝堂中蔓延,彼时的她,确实有传位武氏的心思——毕竟武周是她亲手建立的王朝,是她耗费半生心血换来的成果,她不甘心让这份基业随着自己的离世,重新回归李唐手中。 公元690年,武则天正式称帝,改国号为周,定都洛阳,成为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登基之后,立储之事愈发紧迫,武承嗣、武三思的争储之争也愈发激烈,两人各自拉拢朝臣,互相倾轧,朝堂上下一片混乱。武则天看着自己一手提拔的侄子们,却渐渐生出了顾虑。武承嗣虽野心勃勃,却无治国之才,只会结党营私、残害异己;武三思虽稍具谋略,却心胸狭隘、贪得无厌,两人都不足以撑起一个王朝的未来。更让她纠结的是,封建礼法根深蒂固,天下百姓心中,依旧认可李唐的正统地位,朝野上下,不少大臣也暗中倾向于李唐子弟复位。 真正让武则天动摇传位武氏心思的,是大臣们的劝谏与现实的考量。宰相狄仁杰是坚定的拥李派,他多次向武则天进言,直言姑侄与母子,终究是母子更亲,若立儿子为太子,武则天百年之后,可配享太庙,世代接受子孙祭祀;若立侄子为太子,从未有过侄子登基后,将姑姑的牌位放入太庙供奉的道理。狄仁杰还以招募士兵为例,说武三思去民间招募勇士,一个多月才招募不到一千人,而流放在外的李显一被召回,短短几日就招募到五万人,足以看出民心向背。除了狄仁杰,吉顼等大臣也纷纷劝谏,就连武则天宠信的男宠张易之、张昌宗兄弟,为了自保,也听从吉顼的建议,劝武则天迎回李显,毕竟他们深知,若武氏子弟登基,他们必然没有好下场,而李显继位,他们还能凭借拥戴之功保全自身。 武则天并非固执己见之人,她清楚地知道,狄仁杰等人的话句句在理。她耗费十多年时间,树立女皇的权威,试图打破男权统治的格局,可终究没能改变这个男性主导的天下。武周政权的根基,本就建立在李唐的基础之上,若强行传位武氏,必然会引发朝野动荡,甚至可能导致天下大乱,她辛苦建立的一切,都可能付诸东流。更重要的是,她晚年身体日渐衰弱,精力大不如前,已经无力再压制朝野上下的拥李势力,也无力再调和武氏子弟与拥李派大臣的矛盾。 公元701年,武则天终于下定决心,派遣徐彦伯前往房州,迎回被流放十四年的李显,将其藏匿在宫中,暗中考察。李显回京后,武则天并没有立刻立他为太子,而是继续观望,既没有彻底放弃武氏子弟,也没有完全确定李显的储君之位,依旧在两者之间权衡。她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安抚武氏子弟,避免他们狗急跳墙,发动叛乱;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考验李显,看看他是否具备治国之才,是否能稳住朝局。 武承嗣见武则天迎回李显,知道自己的储君之位彻底无望,心中抑郁成疾,不久便病逝了。武承嗣的去世,让武氏子弟的争储之势彻底瓦解,武三思也无力再与李显抗衡,武则天的立储之心,终于彻底偏向了李唐。公元705年,武则天病重,张易之、张昌宗兄弟趁机专权乱政,扰乱朝纲。宰相张柬之、桓彦范等人,联合北衙禁军统帅李多祚,发动神龙政变,诛杀张易之、张昌宗兄弟,率军冲入宫中,逼迫武则天退位,拥立李显复位,恢复李唐国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