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11月底,朝鲜北部盖马高原,零下40℃,风雪如刀。长津湖一带,刚刚入朝的中国人民志愿军第九兵团,与美军王牌部队——海军陆战队第一师狭路相逢。志愿军战士们穿着单薄的棉衣,啃着冻硬的土豆,却硬是把装备精良、从未吃过败仗的美军打得节节败退。 九兵团的战士大多来自南方,很多是江浙沪的农民子弟,往年冬天最多穿件夹袄,哪见过这种能把鼻血冻出来、呼出的气瞬间结成冰碴的极寒。 入朝时带的棉衣是临时赶制的,棉花填得松,针脚也粗,在零下几十度的风里像层纸。有的战士领口没系紧,风灌进去,脖子冻得发紫,可没人敢停步——他们知道,身后的鸭绿江是国境线,身前的下碣隅里是美军的补给基地,一步退不得。 美军的装备有多“欺负人”?陆战一师的士兵穿着带毛领的皮大衣,睡的是鸭绒睡袋,吃的是加热罐头,连步枪都涂了防冻油,不会卡壳。可他们怕死,更怕冷。 长津湖的雪夜里,美军士兵缩在散兵坑里,哈着气搓手,手上的手套沾了雪,一搓就结冰,疼得直咧嘴。而志愿军的阵地里,战士们把冻硬的土豆放在胳肢窝焐着,等焐软一点就啃一口,冰碴子硌得牙酸,可没人舍得扔——这是他们仅有的口粮,要留着劲打敌人。 最让人心颤的是“冰雕连”。那是20军59师177团6连,奉命在死鹰岭阻击美军。战士们趴在雪地里,枪口对着下碣隅里的方向,可等美军侦察机飞过,才发现他们都冻成了冰雕。有的战士保持着端枪的姿势,手指扣在扳机上,脸被风吹得干裂,嘴角还挂着没咽下去的土豆渣;有的战士怀里抱着炸药包,身体和雪地冻在一起,想爬起来冲锋,可腿已经动不了了。 后来统计,全连120多人,除了个叫周全弟的战士因冻伤失去四肢活了下来,其他人全牺牲在阵地上。周全弟后来回忆,他说当时脑子是清醒的,可身体像被冻住了,想喊口号,喉咙里发不出声,想动一下手指,可手指像石头一样重,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美军从身边走过。 美军陆战一师的师长史密斯少将,直到撤退到兴南港时还心有余悸。他在日记里写:“中国军人像从地下冒出来的,他们不怕死,也不怕冷,我们的飞机炸、大炮轰,可他们还是往前冲,像潮水一样,根本挡不住。”其实哪有什么“潮水”,不过是一群十七八岁的孩子,背着步枪,揣着冻土豆,在雪地里爬了几十里路,就为了把敌人堵在长津湖。他们中的很多人,连自己的名字都没留下,只在一个个阵地的土堆上,刻着“中国人民志愿军”几个字。 这场战役打了17天,志愿军把美军从下碣隅里赶到兴南港,歼敌1.39万人,收复了朝鲜东北部大片土地。可胜利的背后,是巨大的牺牲:九兵团减员4万多人,其中冻伤的占三分之一,很多战士的胳膊、腿被截肢,再也没法回到家乡种庄稼。有的战士牺牲时,口袋里还装着给家里写的信,信纸被雪打湿,字迹模糊,可“娘,我很好”“等打完仗,我就回家娶媳妇”这些话,还能勉强认出来。 现在有人问,长津湖的胜利值不值?值。因为这一战,打破了美军“不可战胜”的神话,让世界知道,中国军队哪怕穿着单衣,哪怕啃着冻土豆,也能打赢武装到牙齿的敌人。更因为这一战,让那些牺牲的战士,用生命换来了我们今天的和平——他们没看到家乡的高楼,没尝过热乎的饭菜,可他们的血,染红了长津湖的雪,也护住了我们身后的每一寸土地。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