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回了一趟老家，离去都匆忙，心底却平添一种陌凉。我的父母早在17年前就已经逝去，这些年若不是清明、春节，基本上我都不会动回老家的念头。昨天舅家的大孙子结婚，恰好我这段时间暂居县城，便趁着顺车去贺喜。母亲如果还健在，应该是90高龄了，她的两个弟弟一个妹妹，现在还居住在老家，也已经是耄耋之年。小时候我跟父亲每年的春节第二天就要走亲戚的，舅家和姨家必须先去，我的几个舅舅还有一个姨妈，算是除了父母之外很亲的长辈了。昨天我先去看了姨和姨父，有三年时间没见，他们是真的老了，姨的背又似乎弯了一些，走路一小步一小步地挪，需要拄着拐杖。两位老人每个月能领到200多元的养老金，这在农村老家也就顾住基本吃喝。大表哥早就分家盖了新院子，常年在外打工，一年能回来一两次。二表哥两口子虽然和姨、姨父住在一个院子，但二表哥一只手有残疾，干不了重活，这些年都没出过远门，一年的收入靠啥我没问，但从他们一家人居住的宅院20多年没添新墙新瓦看，日子过得有点难。临出门的时候，姨拄着拐杖送我，她倚门张望的模样，让我恍惚觉得那是母亲的影子。我本想拍下这一幕留个纪念，举起手机的那一刻，我却默默放下了，我不敢回忆母亲，母亲是我心底永远的痛！相比来说，我的两个舅舅晚年生活要好一些，最小的舅舅今年也82岁了吧，他老来得子，表弟现在不到40岁，正当壮年。小舅的身体还好，除了一条腿痛不得劲需要拄拐，他平常出门在村子里走动，都是自己开着电动三轮车。他跟我说，他们家这一条巷子原本七户院落，现在只有他家住人了，其他的老一辈都已经去世，后辈全部离开村子在外工作生活，怕是再也不会回来了。“村里现在20多岁的年轻人有十几个，如果不出去打工，将来怕是连个媳妇都难找！”我的82岁的小舅，竟然还操心这档子事。（金良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