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8个女孩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照片,你很可能见过。 烈日下,赤裸的身体被铁钉洞穿,头颅无力地垂着。所有人都说,这是战地记者冒死拍下的屠杀罪证。 但它是一张剧照。 出自1919年的一部电影。更让人脊背发凉的是,演这出戏的女主角,奥罗拉,就是从那场大屠杀里侥幸活下来的。 镜头一对准,穿着道具军服的演员一围上来,她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抖得像筛糠。导演喊停,她还是停不下来。分不清这是片场,还是多年前的噩梦现场。 剧照是假的,但奥罗拉的颤抖是真的。 她身后的那段历史,比镜头里残酷一万倍。 1915年,奥斯曼帝国,前线溃败,国内的空气紧张得像一根拉满的弦。枪口,对准了国内信奉基督教的亚美尼亚人。 借口是“通敌”。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不过是积压百年的歧视和嫉妒,找到了一个喷发的火山口。 动手那天是4月24号,深夜。伊斯坦布尔城里,650名亚美尼亚的学者、律师、医生,一夜之间从家里被拖走,秘密处决。 一个民族的“大脑”,就这么被干净利落地切掉了。 剩下的,就是手无寸铁的普通人。 电影里的十字架,其实是一种“仁慈”的艺术加工。现实里,子弹太贵。士兵们处决青壮年,更喜欢的方式是活埋,或者直接一脚踹下悬崖。 而老人、女人和孩子,被驱赶着,赤着脚,走进一望无际的叙利亚沙漠。没有水,没有食物。一队队的“死亡行军”。 走不动的,背后就是一枪。运气“好”点的女人,被拖出队伍,凌辱完再杀掉。孩子,被当成牲口卖掉,从此改信、改姓,再也记不起爹娘是谁。 奥罗拉后来在回忆录里写,她亲眼见过一种酷刑。削尖的木桩,从人身体下面狠狠穿进去,再把木桩连着人一起立在地上,让他在所有人的注视里,一点一点,把命耗干。 那几年,幼发拉底河的河水,据说一度是红色的。 沙漠里的集中营,发霉的面包就是唯一的口粮。一百多万人,就这么没了。相当于当时整个民族的三分之二。 一百多年过去,土耳其官方,至今不承认这是一场“种族灭绝”。他们的说法是,“战争时期的人口转移”。 但历史不是靠嘴就能抹掉的。美国大使的电报,德国军医的笔记,都白纸黑字记录着当年的一切。 也正是因为这场灾难,国际法里才第一次出现了“种族灭绝”这个词。 所以,那张十字架的照片,虽然是假的,但它背后那一百多万条消失的性命,是真的。 那场戏里,女主角止不住的颤抖,到底是在演戏,还是整个民族的伤口,一百年了,还没愈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