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一同事爷爷去世了，领导不批假。同事没闹，安安静静回了工位上班，只是眼睛红得像

公司一同事爷爷去世了，领导不批假。同事没闹，安安静静回了工位上班，只是眼睛红得像充血。没人知道他早上站在领导办公室门口，攥着亮着家里报丧消息的手机，足足等了三分钟才敢敲门。 他坐回工位，对着电脑发呆。屏幕上的光标一闪一闪的，像在催他，可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桌上的风扇吱呀转着，吹得一张便签纸飘到地上，他也没去捡。手机又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是老家邻居发来的：“老爷子咽气前，一直念你小名。” 他咬了咬牙，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又全删了。旁边工位的老李探头过来问数据，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答得颠三倒四。老李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只拍了拍他肩膀。 中午休息时，他一个人溜到楼梯间。安全门的绿光映着他半边脸，他蹲在那儿，头埋进膝盖里。楼下传来外卖员的跑腿声和电梯叮咚响，热闹是别人的。他摸出手机，翻到去年春节和爷爷的合照，老爷子笑出一脸褶子，搂着他肩膀。 下午上班铃响，他拖着步子回去。领导正好从会议室出来，边走边对着电话吼：“今晚必须搞定！”路过他工位时，领导突然停下，盯着他电脑屏幕——那上面不是什么方案，而是高铁购票页面。他心一紧，等着挨骂。 领导却沉默了几秒，伸手把他屏幕按灭了。“跟我来。”领导说完就往办公室走。他跟着进去，看见领导从抽屉里摸出车钥匙和一张名片。“这是我一个跑长途的朋友电话，他正好今晚回你老家那边，捎你一段。”领导把东西推过来，声音低了些，“早上是我不近人情，项目压得太急……你爷爷的事，节哀。” 他捏着那张名片，薄薄的纸片忽然变得很沉。领导转身去开窗，楼下的车流声涌进来。“快走吧，到了发个消息。”领导没回头，挥了挥手。 他收拾背包时，整个办公室静悄悄的。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领导站在窗边，手里夹着根没点的烟，望着外面出神。他轻轻带上门，听见门锁咔嗒一声，像把什么关在了身后。 电梯下行时，他掏出手机，给姐姐发了两个字：“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