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12月25日，克里姆林宫上空的红旗缓缓落下。那一刻，俄罗斯一夜之间丢掉了524万平方公里领土。这个数字，相当于半个中国。而这只是它百年"缩水史"的终章。 从1917年到1991年，这片土地经历了两次"大崩盘"，累计丢失的版图足以让任何帝国心碎。在俄罗斯历史上，其治下领土大规模离脱主要发生在两个时期：其一为1917年由二月革命、十月革命所引发之俄罗斯帝国解体；其二为1991年之苏联解体。 十月革命后，波兰、芬兰、波罗的海三国相继独立，罗马尼亚夺走比萨拉比亚，沙皇几百年攒下的家底瞬间散去。七十四年后，历史几乎原样重演，只不过这一次，离开的是十五个加盟共和国中的十四个。 第一次"大出血"发生在1917年。十月社会主义革命后，依据列宁的民族自决原则，苏维埃政权承认芬兰、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及波兰的独立，并将亚美尼亚的卡尔斯及阿尔达汉地区还给土耳其。芬兰独立带走了33万平方公里；波兰复国后，通过战争又从苏俄手中夺走近46万平方公里。 波罗的海三国虽然面积不大，却是帝国通向欧洲的窗口。这些领土的丧失，让新生的苏维埃政权一出生就背负着沉重的地缘包袱。列宁当年或许有他的政治考量，但历史证明，一旦让出去的东西，想拿回来代价极其高昂。 苏联时期一度试图"找补"。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及战后，苏联从邻国取得领土近70万平方公里：1940年和1947年，通过武力将芬兰的卡累利阿地峡、沙拉古萨摩、贝辰加等地区划归苏联；1940年将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并入苏联版图；将罗马尼亚的比萨拉比亚和北布哥维纳地区划归苏联。 斯大林用铁腕收回了部分失地，甚至把边界往西推得比沙皇时代还远。但这种强行捆绑埋下了致命隐患——被吞并的民族从未真心归附，反俄情绪如暗火般持续燃烧了半个世纪。 1991年的解体来得猝不及防。苏联解体时，俄国丢掉了约四分之一的领土，但剩下的180万平方公里可都是精华部分：波罗的海三国是苏联的对外窗口和电子信息产业中心；乌克兰和白俄罗斯是东斯拉夫人的根据地和重点工业基地；外高加索三国是连接黑海和里海的重要陆上通道。 这一次，俄罗斯不仅丢了土地，更丢了苏联七十年积攒的工业体系和战略纵深。黑海舰队的根据地塞瓦斯托波尔港落入乌克兰之手，波罗的海舰队被压缩到圣彼得堡和飞地加里宁格勒，俄罗斯的海权版图一夜回到彼得大帝之前。 历史有时充满讽刺。苏联最高苏维埃于1990年4月26日通过相应的法律，启动了"自治化"机制，其结果是俄罗斯联邦的版图像块带着许多大窟窿的奶酪。戈尔巴乔夫本想用这招削弱叶利钦，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整个联盟的脚。 更讽刺的是，1991年3月27日，戈尔巴乔夫在全苏联进行了是否继续保留联盟的全民公投，76.4%的苏联公民赞同保留联盟。然而民意挡不住权力的算计，叶利钦等人在政治博弈中占了上风，联盟还是散了。 如今，俄罗斯仍在为这笔历史账单付出代价。2025年，俄军不惜人命在乌东战场发动进攻，以伤亡逾40万的代价攻占乌克兰约4700平方公里领土。这场持续近四年的战争，本质上是莫斯科试图阻止"后院"进一步西倾的孤注一掷。 2025年俄军在乌克兰占领4831平方公里土地，占乌克兰领土总面积的0.8%，而俄军损失418170人，这意味着每平方公里俄军损失86人。用几十万人换不到百分之一的乌克兰领土，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更要命的是，乌克兰军事分析师指出，俄罗斯扩充地面部队的计划已宣告破产，仅组建了少数编制不全的师级单位，且尚未形成真正的战略预备队。战争研究所认为俄军不可能同时弥补在乌克兰战场的损失并组建战略预备队。 百年得失，一言难尽。从2280万平方公里的沙俄帝国，到1707万平方公里的今日俄罗斯，这片土地缩水了四分之一还多。苏联解体代表着自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持续了近半个世纪的冷战和两极格局的结束，很多原来是苏联盟友的欧洲主权国家在苏联解体后开始转向西方阵营。 芬兰、瑞典加入北约，波罗的海三国成为欧盟成员，曾经的"势力范围"如今成了对手的前沿阵地。历史没有如果，但有一点值得深思：领土扩张并不必然带来安全，强行捆绑的"大家庭"也终究会分崩离析。 由2022年侵乌战争引致之局势不稳及其中俄军之威望扫地使俄罗斯解体之观点重获关注，俄罗斯早已广为所知的人口困局在战争期间只有进一步恶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