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年年底,肛门旁长了一个疙瘩,去陕中一附院挂了主任号,当时主任就让爬检查室脱掉裤子,趴在床上,我当只看一下,谁知道下一刻主任一个手指就进去了。 检查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还有头顶老式风扇的嗡嗡声。我趴在那儿,脸埋在臂弯里,恨不得当场消失。主任检查完,让我起来,对旁边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年轻医生说:“小陈,你来写病历。”我臊得慌,胡乱提上裤子,眼睛盯着地面。 三天后我来办住院。病房里,竟然又见到了那个年轻医生,小陈。他拿着病历夹,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很轻地点了下头。原来他是管床医生。我尴尬得要命,每次他来查房,我都别开脸。 手术很顺利。术后第一次换药,疼得我直抽气。来的又是小陈医生。他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动作却出奇地轻。“放松,很快就好。”他声音平稳。我咬着牙,瞥见他的白大褂袖口磨得有些起毛。 之后每天都是他来换药。话不多,但下手总是很准,尽量快,尽量轻。有天下午,他刚帮我换完药,护士站突然叫他,说有急事。他匆匆把用过的棉签纱布收拾到黄色医疗废物袋里,转身时,口袋里掉出个东西,滚到我床边。他没察觉,快步走了。 我低头一看,是支很旧的钢笔,墨绿色的笔身,笔帽都有划痕了。我捡起来,想着等他回来还他。 那天直到傍晚,他都没再出现。查房时来了另一位医生。我问了句,那位医生随口说:“哦,小陈医生调去支援发热门诊了,刚走的。” 我握着那支钢笔,愣住了。窗外的天正一点点暗下来。第二天,我把钢笔交给了护士长。又过了几天,我出院了。 大概两个月后,我去医院复查。在门诊大厅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我一眼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穿着便服,抱着个纸箱子,正往外走。他也看见了我,停下脚步。 我走过去,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笨拙地问了句:“陈医生,你不在这儿了?” 他笑了笑,说:“我调去社区医院了。”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睛还是亮的。顿了一下,他又说:“您恢复得挺好,以后多注意。” 我点点头。他抱着箱子,汇入了人流。我站在原地,忽然觉得,那个让我恨不得钻地缝的检查室,和后来所有尴尬、疼痛的时刻,都因为这样一个平静的告别,变得不一样了。
21年年底,肛门旁长了一个疙瘩,去陕中一附院挂了主任号,当时主任就让爬检查室脱
优雅青山
2026-01-24 20:1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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