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人心态比我国人好多了。我在珲春对面的俄罗斯一侧务工半年多,有一个带二岁孩子的俄罗斯寡妇也经常过来,和我混熟了。她叫卡佳,男人是跑运输的,去年冬天在冰路上出了车祸。我做工的地方是个木材加工厂,离她住的村子不远,她常来厂区附近的小超市买东西,偶尔会带着孩子在门口歇脚。 那天下午突然变了天,乌云压得低低的,风把锯末子卷得四处飞。卡佳抱着孩子从超市跑出来,躲到厂棚檐下时,雨已经哗啦啦砸下来了。孩子在她怀里扭来扭去,哭得脸通红,她一只手拍着孩子的背,另一只手在随身的大布袋里急急地翻找什么,越翻越慌。 我问她怎么了,她抬起脸,眼眶有点红,说孩子的小熊不见了,那是在孩子满月时,她丈夫从喀山带回来的。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我干脆跟工头打了声招呼,借了把大黑伞,陪她往回找。泥地上一串浅浅的脚印,我们顺着脚印走到超市门口那棵老椴树下,发现那只棕色的小熊端端正正坐在树根凹处,身上只淋湿了一点——大概是跑的时候从袋子里滑出去的。 卡佳捡起小熊,紧紧搂在怀里,又贴了贴孩子的脸。孩子立刻止了哭,小手抓住小熊的耳朵。她转头对我说了声谢谢,声音被雨声盖得模糊。我送她到村口,她忽然从布袋里掏出个油纸包,硬塞给我,是两块还温乎的土豆馅饼。 隔了两天,她来厂里送洗好的工作服——有时她会帮我洗衣服,算是换些零钱。我掏钱时,她摆摆手,指了指我宿舍窗外。原来她趁我不在,把我那扇关不严的破窗户用木条和钉子加固好了。风呼呼吹着,可窗户纹丝不动。 后来我注意到,她布袋里总装着几样工具,锤子、小钉子、一卷粗线。谁家栅栏松了、孩子的书包带断了,她顺手就给弄好。她丈夫留下的那辆旧卡车,她学着换了轮胎,偶尔开着去镇上买面粉。车开得很慢,但稳稳的。 有天我在村边小路上遇见她,她正弯腰采野薄荷,孩子跟在她身后摇摇晃晃地踩影子。夕阳把她的头发照成浅金色,她哼着一首很老的歌,调子轻轻的。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人像草木一样,被风雨压弯了腰,但总还能向着有光的地方,慢慢地再长起来。
俄罗斯人心态比我国人好多了。我在珲春对面的俄罗斯一侧务工半年多,有一个带二岁孩子
嘉虹星星
2026-01-23 21: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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