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朋友安德烈》,看得我嘎嘎乐。虽然我知道它是悲剧,但双雪涛是用喜剧的路子起的,前面越乐,越消解假正经,后面给的那一下悲才越击中人心。这篇小说收录于《平原上的摩西》,台版有一版双的小说集,书名就叫《我的朋友安德烈》。安德烈是我们童年时多少都认识的那么一个人,所以我们会熟悉。安德烈所处的那个必须以假为真、规训童年的教育体系,我们经历过,所以哪怕是发生在东北的故事,它的底子却并非地域。我估计这是双雪涛早期的作品,因为写作者在早期容易多用比喻,在文风的模仿上也更常见。比如《刺杀小说家》有明显的村上春树气,《安德烈》则是王小波和卡尔维诺的影子。好在双在本篇中用的比喻很有想象力,所以不使人厌烦。比喻其实是更容易露拙的。比如这两段:「我看见安德烈,披着他初中时的那件灰色大衣,和初中时候一样,敞着怀,里面只有一件背心,手提着初中时的破书包,像是提着刚刚斩下的人头。」「安德烈从来没有轮换过,除了初一下学期,也从来没有过同桌,他就像一颗钉子,被老师钉在后门的窗户底下,然后锈在那里。」早期写作的好处是,创作者更无畏,更自由,有充分的生命经验渴望表达。许多作者一开始很有灵气,幽默又好玩,但梁山好汉被招安后顾虑重重,人就不好玩了。人的体制化最危险的是收缴你幽默的能力。所以,无论是否身处体制,是否已浮出水面,有趣的创作者多少都是集体里的异类,一个做广播体操时不那么整齐划一的角色。安德烈何尝不是创作者的化身,当别人视他如怪人,把他当作精神病人时,他是小城市里最有文学色彩的一个。可若有一天安德烈出奇懂事、圆熟,按中国话说,活明白了,他也不再是那个无知无畏的飞行家了。
《我的朋友安德烈》,看得我嘎嘎乐。虽然我知道它是悲剧,但双雪涛是用喜剧的路子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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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21 15: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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