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4年出生的关崇贵,是吉林梅河口人,祖上虽是满清正蓝旗瓜尔佳氏贵族,可到他父亲这辈,清朝覆灭,家道早就中落了。 你肯定想不到,这个曾经贵族家的后人,后来没去扛枪打仗,而是学了门谁都觉得“没出息”的手艺——皮影戏。师傅是他远房舅舅,在镇上摆弄了一辈子影人儿。关崇贵跟了去,整天闷在昏暗的屋里,学着削驴皮,给影人上色,扯着嗓子唱那些老掉牙的戏文。油灯的光晕晃晃悠悠,映着墙上那些帝王将相、才子佳人的影子,他觉得,这比扛活种地有意思多了。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后来世道更乱了,兵啊匪啊,你来我往。舅舅病死了,班子也散了。关崇贵揣着那箱浸透了他和舅舅心血的老影人,回到了村里。他把箱子藏在炕洞最里头,自己则像个最普通的庄稼汉一样,下地,吃饭,睡觉。那点关于贵族的遥远记忆,和皮影戏台上的灯火辉煌,都像被厚厚的尘土盖住了。 直到有一年冬天,村里来了支队伍,穿着灰扑扑的军装,说话和气,帮着老乡扫雪挑水。他们开大会,说要让穷人翻身做主。关崇贵蹲在人群边上,默默地听。会后,几个小战士发现了他藏在墙角晒太阳的旧箱子,好奇地打开,拿出了几个彩色的皮影人,在冬日的阳光下,影子斑驳陆离。“呀,这是啥?真好看!”小战士们围着看,眼里闪着光。 关崇贵心里那层灰,好像被那目光撬开了一道缝。那天晚上,在村头的打谷场上,他第一次取出了那套完整的行头。一块白布,一盏油灯,箱子一开,锣鼓点一响,他的手仿佛自己活了过来。十指翻飞间,白布上不再是才子佳人,而是骑着骏马的战士,是举着锄头的农民,是滚滚的洪流。他扯开嗓子,唱的也不是老戏文,而是他自己现编的词,讲的是眼前正在发生的事。台下,那些战士和老乡们看得入了神,眼睛亮晶晶的,比油灯还亮。窗外,雪静静地飘着。 后来,队伍要开拔了。有个小战士,就是最初发现箱子的那个,跑来找他,挠着头说:“关大哥,你演得真好。等仗打完了,天下太平了,俺还想看你的戏。”关崇贵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他把箱子仔细收好,心里那块空了许久的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他知道,有些东西,和那箱皮影一样,值得好好藏着,等着在真正的光下面,再亮堂堂地拿出来。
1924年出生的关崇贵,是吉林梅河口人,祖上虽是满清正蓝旗瓜尔佳氏贵族,可到他父
卓君直率
2026-01-20 23:4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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