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想一头撞死。被扔进西宁的大仓库里,每天都有不同的男人来糟蹋她。可是一摸肚子,那里头,是丈夫留下的唯一一点念想,是红九军军长孙玉清唯一的骨血,想到这里,她求死的心就暂且放下了…… 岳兰芳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意让她从麻木中挣脱片刻。她本是川北农村的姑娘,十五岁就跟着红军闹革命,识字、送信、照顾伤员,双手磨出的茧子比庄稼汉还厚。 西宁的大仓库阴冷潮湿,墙角堆着发霉的杂物,地面铺着硌人的碎石,几十名受难的女同志挤在这方寸之地,每个人眼里都藏着绝望,却又在彼此的眼神里寻着一丝支撑。岳兰芳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下,腹部还未显怀,可她总下意识用手护住那里,仿佛这样就能护住肚子里的小生命。那些闯进来的男人满脸凶相,稍有不从就是拳打脚踢,她见过身边女同志反抗被打得遍体鳞伤,也见过有人熬不住折磨选择自尽,每次看到这样的场景,她都把指甲掐得更深,疼意能让她保持清醒,清醒地记着自己要活下去,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为了死去的丈夫。 她总会想起和孙玉清相遇的那个午后,那时她是红九军的通讯员,奉命给军部送紧急信件,半路遇到敌人偷袭,是骑着战马的孙玉清冲过来救下她,他军装领口沾着尘土,眼神却格外坚定,只说一句小同志别怕,就带着战士们击退了敌人。后来因工作交集频繁,她敬佩他带兵作战的果敢,他欣赏她革命中的坚韧,两人在战火中结为夫妻,没有彩礼,没有喜宴,只有战友们的几句祝福,还有他亲手给她系上的一块红绸,那是他从缴获的物资里特意留的,说看着喜庆。婚后的日子依旧在战火中度过,他要带兵打仗,她要忙着照顾伤员、传递情报,两人难得见上一面,每次分别他都反复叮嘱她注意安全,她也总盼着他能平安归来,可这份期盼终究没能等到圆满。 她是在被俘虏后才得知孙玉清牺牲的消息,敌人故意用这话折磨她,说她的军长丈夫早就战死沙场,劝她趁早投降,不要再守着虚无的信仰。那时她刚查出怀孕,巨大的悲痛差点让她倒下,可一想到肚子里的孩子是丈夫留在世上唯一的痕迹,是红九军军长的骨血,她就逼着自己扛住。敌人见她不肯屈服,就把她扔进这大仓库,任由她遭受非人的折磨,想磨掉她的意志,可他们不知道,她十五岁就跟着红军走南闯北,吃过的苦、受过的难早已刻进骨子里,这份革命的坚韧,还有为人母的执念,让她绝不会轻易倒下。 仓库里的女同志们大多是红军战士或家属,大家彼此心疼,有人见她身子虚弱,会悄悄把省下的半块窝头递给她,有人夜里会挨着她躺下,用体温帮她抵御仓库的寒冷,有人还会轻声跟她说些以前的革命岁月,帮她驱散心底的黑暗。岳兰芳也会在自己有力气的时候,帮着身边受伤的同志处理伤口,哪怕物资匮乏,只能用最简陋的方式,她也从不推辞。她知道,大家都是在绝境里互相搀扶着活下去,每个人心里都有放不下的执念,有牵挂的人,有坚守的信仰。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再难以下咽的食物她都逼着自己吃下去,哪怕是馊掉的窝头、冰冷的凉水,她都告诉自己必须吃,只有她活下去,孩子才能活下去。每次被折磨得浑身是伤,她都趁着夜里没人的时候,轻轻抚摸着腹部,低声跟孩子说话,说孩子要坚强,要跟着娘一起熬下去,等熬出头了,娘带他去看爹曾经守护过的山河,告诉他爹是个英雄。那些话像是说给孩子听,更像是说给自己听,是支撑她熬过一个个黑暗日夜的力量。 她从没想过要向敌人低头,哪怕承受着身心的双重折磨,哪怕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熬多久,她都守着心底的底线,绝不透露任何和红军相关的信息。她始终记得自己是一名红军战士,记得十五岁那年跟着红军出发时,心里许下的为穷苦人打天下的誓言,这份誓言,还有对孩子的守护,成了她在绝境中活下去的全部支撑。 绝境中的坚守从来不是凭空而来,是革命信仰的支撑,是为人母爱的执念,岳兰芳用柔弱的身躯扛住了非人的折磨,守住了丈夫的骨血,也守住了一名红军战士刻在骨子里的忠诚与坚韧。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