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目！江西一户人家，不久前领养了2只小狗，主人一直悉心喂养，一天夜里，主人刚睡下不久，就听到那2只小狗在院子里叫，还发出一阵阵呜咽的声音。 江西乡下的秋夜，总带着点湿漉漉的凉。李建国把最后一块棉垫铺进狗窝时，两只刚领养满半月的小狗正围着他的裤腿打转，毛茸茸的尾巴扫得脚踝发痒。“黑炭”脑门上有撮白毛，“雪球”倒是通体雪白，就是鼻尖总沾着灰——这是他从邻县救助站领回来的俩小家伙，刚断奶时瘦得像两只小耗子，如今被喂得圆滚滚，跑起来像俩滚动的绒球。 夜里十点多，李建国刚躺下，院墙外的蛐蛐正唱得欢，院子里忽然传来“汪汪”的叫声，夹着细碎的呜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似的。他翻了个身，心想准是这俩活宝又在追着咬对方的尾巴。白天里，黑炭总爱扒着雪球的后颈啃，雪球就呜呜咽咽地躲，闹够了又凑到一块儿舔毛，黏得像块糖。 可这呜咽声没像往常那样停下来，反而拖得越来越长，带着点说不清的委屈，像小孩儿找不到娘时的哭腔。李建国披了件外套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月光透过老槐树的枝桠，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影，院子中央的景象却让他猛地屏住了呼吸。 两只小狗没打闹。黑炭和雪球并排站在院当心，小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喉咙里滚着怯生生的呜咽，却没往后退。而它们对面，蹲坐着一只大黄狗，毛色在月光下泛着暖黄，尾巴垂在地上，没摇，也没叫，就那么静静地望着俩小家伙，眼神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不是邻居家的狗。村里的狗李建国都认得，张屠户家的狼狗凶，王婶家的京巴腿短，这只大黄狗他从没见过。更奇的是，黑炭和雪球虽在发抖，却一个劲儿往大黄狗跟前凑，小鼻子不停地嗅着，喉咙里的呜咽渐渐变成了撒娇似的哼唧。 李建国的心忽然一揪。他想起领养时救助站的人说过，这俩小狗是被人遗弃在路边的，发现时脐带还没掉，估计是刚生下来就被丢了。难不成…… 正想着，大黄狗动了。它往前挪了两步，动作轻得像片叶子落地。黑炭先反应过来，试探着往前跑了两步，抬起头用鼻尖蹭了蹭大黄狗的下巴。就这一下，大黄狗紧绷的身子忽然松了，它低下头，用湿漉漉的鼻子在黑炭脑门上那撮白毛上蹭了蹭，然后偏过头，鼻尖凑到雪球的肚皮上，轻轻嗅着，像是在确认什么。 接着，它伸出舌头，先是舔了舔黑炭的耳朵，又挪到雪球的头顶，一下一下，舔得又轻又慢。月光照在大黄狗的侧脸，能看到它嘴角微微颤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不是凶，倒像是在哭。 黑炭舒服得眯起了眼，往大黄狗怀里钻了钻，小爪子扒着它的肚皮。雪球也学着样子凑过去，两只小狗挤在大黄狗腿间，像找到了最安稳的窝。大黄狗抬起头，往李建国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复杂的感激，还有一丝不舍。它低下头，又舔了舔俩小家伙的背，然后慢慢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 黑炭和雪球以为它要走，急得“汪汪”叫起来，追着要跑。大黄狗却站定了，喉咙里发出一声悠长的低鸣，像是在嘱咐什么。俩小家伙似懂非懂，停住脚步，眼巴巴地望着它。 大黄狗最后看了它们一眼，转身朝院门口走去。李建国这才发现，院角那扇虚掩的柴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道缝——想来是它趁夜溜进来的。它的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走到门口时，又回头望了一眼，然后才纵身跃出了院墙，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院子里静了下来。黑炭和雪球蹲在原地，望着院门的方向，好一会儿没动。过了许久，黑炭才走到狗窝边，叼起一块李建国白天喂它们的肉干，放在地上；雪球也跟着叼来一块，两块肉干并排摆在那儿，像是在等谁回来。 李建国站在窗前，眼眶忽然就热了。他轻轻推开房门，走过去蹲下身，摸了摸俩小家伙的头：“它还会来的，咱等着。”黑炭抬起头，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的手，喉咙里发出软软的哼唧，像是听懂了。 秋夜的风从院墙外吹进来，带着桂花香。李建国看着地上那两块肉干，忽然明白，这世上最牵肠挂肚的，从不是血缘的远近，而是那份藏在心底、隔着山海也想奔涌而去的牵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