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叔在厂里干了半辈子装卸工,脾气爆得很。我二婶是个闷葫芦,受了气也不吭声。他们

勇敢的风铃说史 2026-01-13 17:24:02

我二叔在厂里干了半辈子装卸工,脾气爆得很。我二婶是个闷葫芦,受了气也不吭声。他们儿子我堂弟,从小看着爸打妈,拳头攥紧了又松开。 上个月中旬的傍晚,二叔因为跟新来的装卸工抢活儿,被组长骂了“倚老卖老”,回家时脸拉得比驴还长。二婶正擦餐桌,见他进门没敢搭话,转身去盛粥,刚端起搪瓷锅,被二叔一把扫到地上,“哐当”一声,粥洒了满地,瓷片溅到二婶手背上,蹭出个血口子,她只是皱了下眉,蹲下来捡碎片。 堂弟刚放学,背着书包站在门口,钥匙还插在锁孔里。本来要推门的手顿了顿,突然想起小学五年级,他因为考差了被二叔扇了耳光,二婶半夜坐在他床边,用棉棒沾着碘伏擦他的脸,眼泪掉进他脖子里,凉飕飕的。他咬咬牙推门进去,一把把二婶拉到自己身后,声音哑得像磨砂纸:“你要是再拿我妈撒气,我今晚就搬去学校宿舍,以后再也不回来。” 二叔愣在原地,脸从通红转成惨白,手里夹的烟卷掉在地上,火星子烧了地毯的毛,他赶紧用脚踩灭,踩的时候脚还在抖。二婶拉了拉堂弟的衣角,小声劝“别跟你爸置气,他也是累的”,堂弟回头看她,眼睛红得像刚揉过:“妈,你为什么总这样委屈自己?” 那天二叔蹲在地上捡了二十分钟瓷片,捡着捡着突然骂了句脏话,是骂自己没用。转天他下班,手里攥着个油纸包,是二婶爱吃的枣泥糖糕,还拎了捆嫩青菜,进门就挠头嘿嘿笑:“孩子他妈,我路过巷口给你带的。” 后来我回老家,总能看见二叔帮二婶择菜,择得叶子碎糟糟的,二婶会吐槽他“笨手笨脚还添乱”,二叔也不恼,只是缩着脖子笑。堂弟还是不爱跟二叔多说话,但吃饭时,会把盘子里的鸡腿夹给二婶,偶尔也会顺手给二叔留个鸡翅膀。 其实哪有什么改不了的暴脾气,不过是没人敢站出来说一句“不许”,等真有人挡在前面时,那些横冲直撞的火气,说不定早就蔫儿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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