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第三个了。 这周第三次见着这种场景了,一个刚过二十出头的姑娘,穿着宽大的卫衣推门进来,开口就说要查梅毒和艾滋,我拿针扎她手背,她连眼都没眨一下,只问了一句,明天能拿结果吗,我手里那团棉签,攥得更紧了。 最近总来些二十出头的小年轻,脖子上挂着AirPods,卫衣帽子拉到眉骨,三五个挤在等候区低头刷手机,不像是来看病,倒像冲着新开的奶茶店打卡,我瞥见她病历本上半个月前写过体虱,现在又添了躯干红斑。 她捏着化验单,指头都掐进纸里了,我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憋回去,今天最后几个号,眼看就要看完了,脑子像塞了团湿棉花,她忽然说,网上讲这种病自己会好,我瞧着她左手那道印子,塑料戒指转得飞快,像是马上要甩飞出去。 她喝着咖啡走出去,身上那件外套满是logo,晃得人眯眼,上周那个染紫头发的男孩也是,缴费单都没看完,我摸了摸白大褂袖口的体温枪,金属凉,扎手。 有时候真不知道这些孩子怕什么,或者他们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