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天,85岁的邝安堃喝迷糊了,把家里23岁的小保姆当成了自己老婆,抱着说:“我好想你。”保姆没有反抗。第二天,保姆对他说:“我啥都不要。”这件事,成了后来一场巨大风波的开端。 上海老弄堂的旧书桌前,朱菊仙正小心翼翼地整理一叠泛黄信纸。 信纸边角磨损严重,落款是“安堃”,收信人是“丽华吾妻”。 这是她整理邝安堃手稿时,从一本医学专著夹层里发现的。 信里没提一句科研,全是留法岁月里的思念与牵挂,字里行间满是温柔。 89岁的朱菊仙戴上老花镜,指尖抚过字迹,眼眶渐渐湿润。 这些被时光尘封的文字,把她拉回了三十多年前的那个午后。 1986年,23岁的她第一次走进邝家,见到了85岁的邝安堃。 老人坐在书桌前,手里攥着一支钢笔,对着空白稿纸发呆。 保姆中介说,这位是留法医学博士,中国内分泌学的奠基人。 可眼前的老人,没有丝毫泰斗架子,只剩掩不住的孤独。 她后来才从邻居口中得知,老人的妻子十年前离世,儿子们常年不在身边。 第一次照顾老人起居,她就犯了难,老人总在深夜对着旧照片流泪。 照片上的女人温婉爱笑,老人说,那是他的妻子宋丽华。 有天整理书房,她看到一本法语日记,扉页写着“赠吾妻丽华”。 日记里记录着邝安堃留法时的生活,字里行间全是对妻子的思念。 他写道,巴黎的冬天很冷,想念妻子做的热粥,更想念她的陪伴。 那时他刚通过巴黎国立医院住院医师考试,是首个获此资格的中国人。 法国医院递来高薪合约,他却毫不犹豫拒绝,只想早日回国与妻子团聚。 读懂了这份深情,她更心疼老人的孤独,照顾得愈发细心。 她学做老人爱吃的苏式点心,陪他在院子里晒太阳,听他讲科研往事。 老人也会教她认医学名词,给她讲中西医结合的研究思路。 这份平淡的陪伴,成了老人晚年最安稳的慰藉。 变故发生在一次家宴后,老人喝了点酒,眼神迷离地叫住她。 他颤抖着伸出手,把她错认成宋丽华,轻轻抱住她:“丽华,你回来了。” 她僵在原地,能清晰感受到老人身体的颤抖和压抑的哭声。 她没有推开,只是轻轻拍着老人的背,像安慰受委屈的孩子。 第二天一早,她主动找老人道歉,怕自己的反应让老人尴尬。 可老人却红着眼眶道歉:“是我糊涂,委屈你了。” 她连忙摇头:“教授,我懂您的心情,我会好好照顾您,啥都不要。” 本以为这事会就此翻篇,没想到却被回家的儿子们得知。 儿子们勃然大怒,指责她“别有用心”,逼着她离开邝家。 老人得知后,第一次发了火,把儿子们赶出了家门。 他拉着她的手说:“菊仙,你留下,这个家需要你。” 为了不让她受委屈,老人悄悄卖掉了永福路的老宅。 卖房款全部分给儿子们,自己带着她搬到了小一点的房子里。 1988年,老人不顾所有人反对,坚持要和她领证结婚。 他说:“我要给你一个名分,不能让你一辈子无名无分地照顾我。” 婚后的日子很平静,她帮他整理手稿,他教她读书写字。 他常跟她说,自己毕生的愿望,是让中西医结合的成果造福更多人。 她把这句话记在心里,整理手稿时格外用心。 1992年的深夜,老人意外跌倒,她发现时,老人已经说不出话。 临终前,老人紧紧攥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不舍。 遗嘱里,老人把所有遗产和手稿都留给了她,这又引发了儿子们的不满。 外界也流言四起,说她“贪图财产”,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 她没有辩解,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遍整理老人的手稿。 有商人找上门,出高价收购手稿,被她直接拒之门外。 她跟来人说:“这是安堃毕生的心血,不能用金钱衡量。” 为了整理好手稿,她特意去报了识字班,一点点学习医学术语。 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去医院请教医生,把疑问一个个弄明白。 整整用了十年时间,她终于把零散的手稿整理成完整的学术资料。 2002年,她主动联系上海医学博物馆,把部分核心手稿捐了出去。 捐赠仪式上,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捧着手稿复印件泪流满面。 她完成了老人的心愿,也用行动打破了所有流言蜚语。 从那以后,她就守着剩下的手稿复印件,在老弄堂里平静生活。 她终身未再嫁,把对老人的思念,都寄托在整理手稿的时光里。 随着时间推移,邝家的晚辈渐渐理解了父辈的选择。 他们常来看望她,听她讲老人的故事,帮她打理生活琐事。 邝安堃与朱菊仙的故事,没有轰轰烈烈,却在平淡中见真情。 它告诉我们,真正的陪伴无关年龄与身份,真正的坚守源于真心。 时光会带走岁月的痕迹,却带不走这份跨越时光的温情与坚守。 信息来源:澎湃新闻 纪念我的老师邝安堃教授 澎湃新闻 他17岁留学,创下诸多第一,还是广慈大内科的奠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