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一个教授的话，听得我后背发凉。 他说，满大街的无人车，餐厅里晃悠的送餐机器人，科技巨头们绞尽脑汁，琢磨的都是怎么从快递员、服务员手里抢饭碗。 48岁的王建国捏着刚打印出来的辞退通知，指腹的老茧蹭得纸张沙沙响。他在深圳一家连锁餐厅做了八年服务员，每天端盘子、擦桌子，每月5800块的工资要撑起一家五口的开销——上有瘫痪在床的老母亲，下有读高三的儿子，妻子在小区做保洁，收入刚够糊口。餐厅门口的电子屏还循环播放着“智能升级，服务升级”的广告，三个白色的送餐机器人正灵活地穿梭在餐桌间，激光雷达扫过地面，精准避开乱跑的孩子。“机器人不用发工资，不用休年假，连水都不用喝。”经理拍着他的肩膀说，语气里没有歉意，只有理所当然。王建国走出餐厅时，看到隔壁奶茶店也换了自助点单机，曾经熟悉的收银员小妹正站在门口发传单，脸上挂着勉强的笑。 没人告诉王建国们，科技进步的红利，为什么要以他们的失业为代价。国家邮政局的数据显示，2024年全国快递业务量已经冲到1745亿件，预计2025年还要突破1900亿件，但快递员数量只从420万增长到450万。快递员老张对此深有体会，他负责的小区去年引入了12台无人配送车，每天能送300多件包裹，相当于三个快递员的工作量。“以前双十一忙完能拿上万块提成，现在订单多了，收入反而降了三成。”老张的电动车筐里还放着儿子的家长会通知，他已经连续三个月没陪孩子吃过晚饭，可即便如此，站长还是在会上透露，明年要再增加一批无人车，优化掉部分“低效”员工。 科技巨头们的布局远比想象中迅猛。东吴证券的研报预测，2026年无人物流车销量将突破10万辆，渗透率达到3.4%，同比增长207%。这些冰冷的数字背后，是无数个“王建国”和“老张”的生存危机。北京、上海等一线城市的写字楼里，无人配送车已经成了标配；连锁餐厅里，送餐机器人的普及率半年内翻了两番。科技公司的发布会总是充满激情，CEO们畅谈着“解放人力”“提升效率”，却没人提及那些被解放后无处可去的人力。某互联网巨头的招聘启事里，研发无人配送技术的工程师年薪高达80万，而被替代的快递员、服务员，大多只能转向门槛更低、收入更少的零工岗位。 更让人揪心的是，这些被科技抛弃的劳动者，大多缺乏转型的能力和渠道。王建国只有初中文化，除了端盘子什么都不会，他去应聘小区保安，被告知年龄超了；去工地搬砖，身体扛不住高强度劳动。老张尝试过学习无人机操作，可面对复杂的操作界面和专业术语，五十岁的他越学越焦虑，最后只能放弃。2025年二季度的数据显示，服务员、收银员等岗位的招聘需求还在增长，但这些岗位的流动性极大，工资普遍在3000-4000元，根本无法支撑一个家庭的开销。很多被替代的劳动者只能打多份零工，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却依然难以维持生计。 有人说，科技进步总会创造新岗位，就像智能分拣机替代分拣员后，出现了设备维护员、航线规划师。但现实是，这些新岗位的技术门槛远高于传统岗位，大部分被替代的劳动者根本无法胜任。某物流企业的负责人透露，他们的无人配送车维护团队只有20人，却替代了近200名快递员。而且这些新岗位的招聘往往偏向年轻人和高学历者，留给中年劳动者的机会少之又少。国家邮政局虽然印发了《关于加快邮政业科技发展的意见》，但相关的职业培训和转型支持政策，并没有真正落到实处。很多劳动者想学习新技能，却苦于没有资金和渠道，只能在失业的边缘挣扎。 科技的本质应该是服务人类，而不是淘汰人类。那些动辄投入上百亿研发替代人力技术的科技巨头，或许应该多承担一些社会责任。可以设立专项基金，为被替代的劳动者提供免费培训；可以与职业院校合作，定向培养技术型人才；也可以在推广新技术的同时，保留部分传统岗位，给劳动者转型的时间和空间。政府更应该出台相关政策，规范科技企业的用工行为，建立健全失业保障体系，让每一个劳动者都能在科技进步的浪潮中，感受到温度和尊严。 王建国最近在小区门口摆了个水果摊，每天起早贪黑，收入还不如以前做服务员稳定，但他说至少不用看机器人的脸色。老张则转行做了外卖骑手，每天骑着电动车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躲避着路边的无人配送车。他们的故事不是个例，而是无数底层劳动者的真实写照。 科技发展没有错，错的是只追求效率而忽视公平的短视行为。当满大街的无人设备取代了一个个鲜活的劳动者，当科技红利只集中在少数人手中，这样的进步终将失去意义。真正的文明进步，应该是让科技为所有人赋能，而不是让一部分人成为另一部分人成功的垫脚石。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